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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觉是，我越多地去了解她，对她的了解就越少。

侯爵再也没能恢复过来。他摸索着行走在记忆的沼泽之中，想找一处安身之地以躲避心中的恐惧，但他能找到的唯有对贝尔纳达的记忆，在孤独中，记忆中的她变得高尚起来。侯爵试图用贝尔纳达身上的那些最可恶的东西来抵消这些记忆，她身上的恶臭、她粗鲁的举止、她脸上像鸡一样高耸的颧骨，然而，他越是去想她的坏处，记忆里的她就变得越是完美

卡耶塔诺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双手，就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炭，把它们从她的胸前移开。她试图反抗，可他用一种温柔却又坚决的力量阻止了她“跟我一起读，”他对她说，“最终我来到了你的手中。她顺从了。“我知道自己将在这里死去，”他接着背诵下去，一面用冰冷的手指解开了她的胸衣。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着那些诗句，害怕得浑身发抖：“利剑在降服之躯上能砍多深，尽管来吧，唯我的身躯可供试验，”就在这时，他第一次吻了她的双唇。

等到女看守进牢房来准备带她去进行第六次驱魔的时候，发现她已经为爱死在了床上，她的两只眼睛炯炯发光，皮肤像初生的婴儿一样。被剃得精光的头皮上，一缕缕的头发像冒泡泡一样涌出来，眼见着越长越长。

一天夜里，女孩主动念起了那些诗句听了这么多遍她早已烂熟于胸。“当我停下来凝视自己，回望那条你带我走过的路时——”她背诵道，随后又淘气地问道：“接下来呢？”“我到达了我的终点，因为我已义无反顾地投身于那个毁灭我终结我的人。”他接了下去。

德劳拉梦见谢尔娃玛利亚坐在一扇窗前，外面是一片大雪覆盖的原野，她怀里兜了一串葡萄，正一颗一颗地摘着吃。每摘下一颗葡萄，枝上马上又长出一颗新的来。在梦里明显能看出，女孩已经在那扇无始无终的窗户前待了很多很多年，一直想把那串葡萄吃完，她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因为她知道，最后一颗葡萄意味着死亡。她告诉他：梦里她站在一扇窗户前，窗外下着大雪，她一颗颗地摘着吃怀里兜着的一串葡萄。德劳拉有种被恐惧用翅膀扇了一下的感觉。最后的答

“一个疯子，只要有人能接受他的逻辑，他就不能算是疯子。“

晚餐时间德劳拉没来给他读书，主教心中惴惴不安。德劳拉发觉自己最近漂浮在一朵自己的云彩上，除了被魔鬼拖下地狱的谢尔娃·玛丽亚的恐怖形象，这世或者来世的其他任何事物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他躲进图书馆，却看不进去书；他心不在焉地做祷告，并唱起了那把古诗琴演奏过的歌曲，他哭了，眼泪就像滚烫的油滴，使他五内俱焚。他打开谢尔娃·玛丽亚的小箱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桌上。他挨个辨认，带着肉体的贪婪嗅闻它们，抚爱它们，用淫秽的六

爱情是一种违背天性的感情，它把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带进一种自私的、不健康的依赖关系之中。感情越是强烈，就越是短暂。

我比瘟疫还要讨人嫌吧。”“只要对方能承受，万事皆可为。他自己的声音突然把他惊醒，他看见埃尔瓦·玛丽亚穿着牢房的号衣，烈火似的长发披在肩上，她吧枯干的石竹花扔掉，把一束新开的栀子花插进长桌上的花瓶里。德劳拉以火热的声调，借用加尔西拉索的诗对她说：“我为你生，我为你活，一定要为你死，现在就为你死。”他闭上眼睛，以便确信那不是阴影使他阁下的幻觉。他睁开眼睛，幻觉已经消失，但图书馆里充满了栀子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