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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这一点足以证明他留下这只公鸡的决定是正确的。这是他们的儿子九个月前在斗鸡场上因散发秘密传单而被乱枪打死后留下的遗产。

十月黏糊糊的空气已被十二月令人安适的凉爽所替代。上校从石鸻鸟的定期迁徙中又一次感到十二月的气息。钟敲了两下，他还是无法入睡。他知道妻子也醒着，便在吊床上翻了个身。

上校发觉她神思恍惚，仿佛正把家里的鬼祟召集在一起商量。

他觉得很舒坦。十二月一到，他的肠胃就不发胀了。

九点以后，雨住了。上校正要出门，妻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上校弄不清是在梦中还是醒后听见的这句话。天色已经发白了。窗口映入星期天的绿色晨曦。他觉得自己又发烧了，眼睛胀得发疼，费了好大劲儿才清醒过来。

......“我倒想栽几株玫瑰花呢。”她说着回到了炉子旁边。上校把镜子挂到柱子上，准备刮脸。“想栽你就栽嘛。”他支持道。他尽力使自己的动作和镜子里的影子合拍。“猪会吃掉的。”她说。“猪吃了更好，”上校说，“吃玫瑰花长大的猪，肉味一定香极了。”

“总这么看会把鸡看伤的。”（3“咱们还活着，可这把老骨头已经朽了。”（5“上校不像鹦鹉，他是个枯瘦的老头，浑身的硬骨头就像是用螺钉螺帽接起来的一样，唯有双眼倒是炯炯有神，看上去才不像是在福尔马林药水里泡着的。”（6“哪天我觉得自己不行了，我可不会让自己落到任何人手里。我会自己滚到垃圾箱里去。”（23“雨伞这东西总好像和死神有点儿瓜葛。”（55“只有一件东西是肯定要到的

“快把猫藏起来，上校。小伙子们会把猫偷走卖给马戏班的。”上校正准备去追上邮电局长。“这个马戏班不耍野兽。”他说。“一回事，”叙利亚人答道，“走钢丝的人专吃猫肉，这样骨头就摔不断了。”

“要是一整年都是十二月该多好，”他坐在叙利亚人摩西的店铺里嘀咕道，“人就会觉得浑身像玻璃一样亮堂、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