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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是完全的，他的两种基本冲动都已经发展，他就开始有自由；相反，当人是不完全的，两种冲动中有一种被排除的时候，他就必定没有自由；不过，通过重新给人以“完全”，自由也必定能够再恢复起来。

当着形式从外部，即通过人的住所、家庭用具、服装逐渐向人接近的时候，形式也终于开始占有了人本身，起初只是改变人的外表，最后也改变人的内心。

审美心境不可能来自自由，所以也不可能来源于道德。它必定是自然的赠品，只有偶然的恩惠才能够打破物质状态的束缚，引导野人达到美。

在美的事物那里，我们感到自由，是因为感性冲动与理性冲动相和谐；在崇高的事物那里，我们感到自由，是因为感性冲动对理性的立法毫无影响，是因为精神在这里行动，仿佛除了它自身的规律以外不受任何其他规律的支配。

这里所说的“游戏”，就是同时摆脱来自感性的物质强制和理性的道德强制的人的自由活动。

所以，培养个别的力，就必须牺牲这些力的完整性，这肯定是错误的；或者，纵使自然的法则还是朝这方面进逼，那么，通过更高的艺术[25]来恢复被艺术破坏了的我们天性中的这种完整性，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等到想象力试用一种自由形式的时候，物质性的游戏就最终飞跃到审美游戏了。

假使我们置身于真正美的享受之中，在这样一个片刻我们就能均衡地主宰我们的承受力和主动力，我们就能轻而易举地同时转向严肃和游戏，转向静止和运动，转向顺从和反抗，转向抽象思维和观照。

不管是自然法则的物质压迫，还是伦理法则的精神压迫，都由于希腊人对必然有更高的概念而消失了，这个概念同时包括两个世界，而希腊人的真正自由就是来自这两个世界的必然性之间的统一。

对自己严格，同时又对他人宽容；这才构成真正卓越的性格。但绝大多数的情况是，对他人宽容的人对自己也宽容，对自己严格的人对他人也严格；对自己宽容而对他人严格，这是最可鄙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