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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个男人，曾让一匹马拔掉了自己的牙齿；正是这个男人，在年少轻狂之时，想要寻找美丽的彩虹，而其他人都觉得他只是在浪费汽油。

第二天一早，暴风雨呈现出颓势，尽管大海依旧波涛汹涌，但狂暴的海浪似乎已然止息。我们赶到海边时，小船十分安全，一点也没被打湿，经过整晚的暴风雨侵袭依然完好如初。那头黑鲸不见了踪影，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估摸着是海浪将它带回了大海。但是很快我们就发现，黑鲸的内脏只是被不远处的一堆圆石所阻挡，海浪冲刷着圆石，内脏也随波漂浮。灰白色的肠子绞在一起，上下漂浮，肝脏、胃和巨大的心脏全都历历可见。在几百码远的陆地上

街上这个时候更加拥挤了，我把两个装着啤酒的纸箱分别提在膝盖两侧，免得碰到路上的行人。我没买一箱二十四罐的，而是买了两箱十二罐装的酒，因为这样比较好拿。走在路上，我能感觉到箱子的纸提手勒进了手掌中。做牙医这些年，我的手经常伸进患者口腔中检查，已经变得非常柔软。因为怕感染艾滋病毒，做检查前都要戴上乳胶手套。每次检查结束后脱下手套，我会看到手掌上汗湿的肉粉色褶皱，和多年前脱下发臭的矿工手套时一模一样。哥哥

“他是为过去哭泣。他背井离乡，失去了妻子，还要说别国的语言。他走的时候是丈夫，到达后却变成了鳏夫和爷爷，他还要为身边聚集的这大帮人负责。他啊，”爷爷抬头看看蓝天，“他就像组成‘V'字形的雁群中飞在最前面的头雁，但那时他动摇了，失去了勇气。”

我们继续走去看那个泉眼。它还在那儿，我们清理了一些幼叶和枯叶才找到它。我们趴在泉眼边喝水。那泉水跟记忆中的一样清甜，从岩层下面冒出来，流到灌木丛和藤蔓中，流到周围快要把它覆盖的枯枝烂木之中。爷爷走到岸边，拉起他那串酒瓶。瓶子像海里捕到的鱼一样，还泛着水光。他把五个酒瓶的盖子都起了，把酒倒在地上，跪到泉眼前，在瓶子里装满清甜的泉水。 “为了过去。”他说。 外公拿出他的折刀，从垂着的柳树枝上切下一截，做了

他认为只要博览群书，将所有的信息碎片拼凑在一起，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就像木工手艺将一切完美接合后，一栋“完美的建筑”便出现了，而这栋建筑的名字叫做往事。或许他认为，如果没法了解自己的过去，就去了解遥远的历史吧。

这个周末我们没有乘船出海，因此只能远远地站在海角，大声呼喊歌唱。整整两个小时，我们一直喊啊，唱啊，挥舞着手臂为鲸群壮丽的表演鼓掌。有时，它们靠岸边非常近，仿佛想听清我们在说什么，或是想更好地展示自己。鲸群不停地跃出海面，溅起一团一团的水花，我们一直喊着唱着；太阳开始西斜，鲸群仍没有半点倦意，我们却已开始疲惫，于是我们开始往回走，不时回过头去对鲸群挥舞手臂大声喊叫，向它们告别。傍晚时分，我跑到海边，想

变化悄悄到来，一些人长出新发，一些人的头发日渐稀少或灰白。变化悄无声息，却无从躲避。尽管这些变化有时无形而沉默，却是那样举足轻重。变化静静地发生，如同在体内繁殖的癌细胞，如同在不完美的颌内缝隙中挣扎生长的牙齿。变化安静得如同障眼的白色之下消融腐朽的冰块，或是如同奔着子宫而去的精子，在高潮的尖叫声之后悄无声息地到达终点，静静孕育。

我们一边开着车，一边挥着手，一边唱着歌，落日的余晖在叔叔的车上反射出金色的光，大家的脑袋变得五颜六色。平静的海边波光粼粼，整片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多年以前，我的父母和哥哥就是在这里溺水而亡的。

变化悄无声息，却无从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