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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头垂下眼睛，回过头去擦拭了一下。“您把烟丝散到我的眼睛里了。”他对邻座说。“从今以后，谁欺负高老头就是攻击我，”欧也纳盯着昔日面粉商的邻座答道，“他比我们谁都强，太太们除外。”他又转向塔勒费小姐补充道。

这个丑恶的社会是以金子和宝石作为外衣的，世上真正能够描绘它的朱费纳勒根本不存在。”

他现在如同在战场，为了免于一死，必须杀人；为了不受欺骗，必须骗人；把良知和感情统统丢开，戴上面具，冷酷无情地去玩弄人，如同在拉赛代莫纳城[插图]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掳取财富，以保住自己的地位。

所谓自称为伏脱冷、住在伏盖公寓的人，是都隆苦役监狱的一个逃犯，他在那里的绰号叫玩命鬼。”

他给的小费不多，可是，他有时让我去送信的那几位夫人，她们给起小费来大手大脚的。她们打扮得可时髦呢。”

坐吃山空。这个呆瓜傻透了，居然为了几个女人不惜破产……”

说完，他就直挺挺地昏死过去了。

在雷斯托夫人的蓝色客厅和鲍赛昂夫人的粉红色客厅之间，他已经学完了三年巴黎法律。虽然它是一部最高权威的法典，但只要掌握，善于运用，便能无所不能，不过至今未有人明确付诸条文而已。

你知道巴黎人怎么打天下吗？不是靠天才的光芒，就是靠腐蚀的手段。在这个人堆里，要么像炮弹一样轰进去，要么像瘟疫一样钻进去，诚实清白一无用处。在天才的威力之下，大家会屈服的，或许先是恨他，毁谤他，因为一口独吞，不肯分肥。不过，如果他坚持，大家便会屈服。总而言之，大家没办法把他埋在泥里的时候，便会跪在地上敬他。真正的人才是少有的，遍地盛行的腐化堕落。社会上有很多饭桶，而腐蚀便是饭桶的武器。

“倘若您要成功，”子爵夫人放低声音说道，“首先，您别把什么都挂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