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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一位？”“我住在沙沥。”“沙沥什么地方？”“大河边上，那所有平台的大房子。刚出沙沥就能看见。”女孩用力搜索记忆，明白是哪所房子了。“淡蓝色，中国浅蓝色的房子。”“是的，中国浅蓝色。”

另一个年轻人来到欢乐的人群前，他叫皮埃尔。大哥。他站定在几米开外处，望着欢乐的人群。他久久望着他们。然后他出手了：他推开小校工们，后者惊慌四窜。他向前走。他走到两兄妹眼前。然后他出手了：他揪住弟弟的肩膀，把他推到阁楼层敞开的窗户边上。于是，好像他负有残酷的责任，他像扔一条狗一样把他扔出去。弟弟爬起来，径直向前逃，不断喊叫。妹妹跟随他：她跳下窗子，与他会合。他

她始终处于生活的另一个区域，那里只有盲目的偏爱。她孤独。无助。根本没脾气。

“你再也不用害怕了。谁都不怕。不怕皮埃尔。什么也不怕。不管是什么。永不害怕。你听好了：永不。你起誓。”小哥哥起誓。随即就忘了。他说：“月亮，它把鸟儿吵醒了。”

他抽着一支三五牌香烟。她非常年轻。在给她敬烟时，他的手略微颤抖，显得有点胆怯。“您抽烟吗？”女孩表示谢绝。“请原谅……真想不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您不会明白……”女孩不答话。她也不笑。她盯着他看。她的目光只能用“凶狠”来形容。咄咄逼人。照母亲的说法是肆无忌惮：“不能这样看人的。”她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她看着衣服、汽车。他周围飘着欧洲古龙水的香味，还要淡淡的鸦片和绸缎——是柞丝绸—

“你不必为他难过。作为母亲，说这个话很可怕，不过我还是要跟你说：他不配。你应该知道：像皮埃尔这种人，不知道为他难受。”女孩沉默。母亲接着说：“我想说的，是皮埃尔不知道别人去挽救他。因为皮埃尔已经没救了，现在太晚了，他无可救药。”女孩呜咽着喊道：“正因为这个，你才爱他。”“我也不明白……也许吧。是的，也因为这个……而你，也是因为这个才哭了。这是一样的。”母亲把

傾盆大雨潑向城市。雨水像整整一條河，淹沒堤岸。女孩又睡過去。中國人輕聲叫女孩過來觀看季風帶來的大雨，看這場雨有多美，多美為人渴望，尤其是它降落在夜裡，緩解了之前的酷暑。女孩掙開眼睛，她什麽也不想看到，她又閉上眼睛。她什麽也不想看到。我不，她說。她把臉轉向牆壁。他心事重重，很孤獨。他們很孤獨。已經失去了對方。已經彼此遠離。沉默。

夜空，我们看到它从大地的一头伸展到另一头，它是一个蓝色大漆盘，透着星星点点的光亮。我们看到两个孩子一起仰望同一块天空。然后看到他们各看各的。

你会认识这世界上所有的孩子，就是永远不会认识这些孩子。

女孩暴怒。她喊道：“你不明白。我爱保罗胜过世界上的一切。胜过你。胜过一切。保罗，他一直生活在恐惧中，恐惧你和皮埃尔。保罗像是我的未婚夫，我的孩子，对于我，他是世上最宝贵的……”“这我知道。”女孩喊叫：“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女孩突然平静下来。她把母亲搂在怀里。她突然变得温柔，跟她解释：“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必须知道这一点。你一无所知。你只知道他，皮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