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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硝烟还没散尽。雪地上出现了一个熏黑的坑。坑的周遭，方圆数米内，白雪上遍布猩红的点子。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儿。

瘦老头：“为什么？！为什么孩子平安无事了，你们却还是杀了它？！”

瘦老头：“求你，以后得再来。有你这样爱学习的好女孩，才能影响别的孩子也爱学习。”

翟老松呆住了——在黎明湿漉漉的雾障中，在左盔山和右盔山之间的峡谷里，巍巍然呈现一道银色大堤，宛若飞来绝壁，落地城垛，将世界向翟村人朝朝挂出太阳的那一条垂空给挡严了。

章华勋抬起头来了，伸出手去了，双手欲接未接之际，不知为什么又缩了回去。

猪往前拱，鸡往后刨，赚钱发财，各有一套。

我们人类社会每天发生的事，有许许多多都是和数有关的。但是数，一定要进行算才有意义。

章华勋想好了，对方一旦问，他就从“钳工王”开始讲起，讲完五位老工人的具体情况，还要接着讲许许多多老工人几十年来对厂里的贡献，讲他们和厂史那种休戚与共的关系，给对方好好上一堂中国工人阶级的起码概念课。

他明知改变不了什么竟仍强烈地要求改变什么，完全是受一种巨大的责任感的促使。没谁逼着他非担负起那一种责任感。他有充足的理由推卸得一干二净。是他自己非负担起那一种责任感的。它鼓励他扮演一个挺身而出同时回天乏术的角色。

黄昏的天空异常干净，什么样的云都没有。落日被高楼挡住，金橘色的余晖，在西方自下而上辐射向天空，渐渐濡开，将半个天空渲成了玫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