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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身像是遭了重重的一击。狂热的拥抱一下子僵住了，她拚命将他一推，她的喉咙里迸出一声哽咽，一声哭泣，她的动作又变得异常激烈，不过只是为了脱出身来，好摆脱这可恨的接触。

仿佛在摇曳的灯光下费劲地读着从痉挛的喉咙里痛苦地吐出来刻在路面上的话。

他张开双手狂喜地把这张白纸举到眼前，整个脸上呈现出一位观赏者迷人的凝神专注的表情。可是他两颗瞎了的僵滞的眼珠，突然闪闪发亮，出现一缕智慧之光——是纸的反光，还是内心的喜悦所造成？

现在他攀到了树上，几乎到了树顶茂密的树叶中，下面的枝叶大为惊愕，便一起剧烈地晃动起来。每片树叶都窸窣作响，汇成一片波浪起伏、令人胆寒的哗哗声，伸出的那根枝桠弯得更加厉害，都碰到了窗户，仿佛要给那位一无所知的姑娘发出警告似的。

像虚空那样对人的心灵所产生的那种压力是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办不到的。他们把我们每个人分别关在一个完完全全的真空里，关进一间同外界绝对隔绝的房间里，不用拷打等方式从外部给我们压力，而是让我们从内心产生一种压力，最终砸开我们的两片嘴唇。

看来我们大脑里有一些力量在神秘地起着调节作用，会自动排除那些使我们灵魂讨厌的和对我们灵魂具有危险的东西

只是直到最后，他才以一道她永不知晓的没有尽头的目光盯着她整个柔软而骄傲的身躯。他觉得，她从来没有像在他这别无所求的最后的目光中所呈现的那么美。

一切都明明白白，明白得让人笑，让人哭。各种思绪冗杂芜驳，像一团乱麻。

最后有人建议下一盘车轮战。大家解释了好一会儿，才让这位脑袋不开窍的少年明白，所谓车轮战，就是他一个人同时跟好几个棋手对弈。岑托维奇一搞清楚这种下法，就进入状态，拖着他那双沉重的咯吱作响的靴子缓步从一张桌子走到另一张桌子，结果八盘棋他赢了七盘。

逝去的生命是片刻也不会再还给我们的，谁在这样的瞬间还能得到爱情的赐予，谁就该尽情地加以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