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狄更斯的《冰雪姻缘》《滑稽外史》《贼史》这三部书,反复约占去了我两个月的时间。我欢喜这种书,因为他告给我的正是我所要明白的。他不像别的书尽说道理,他只记下一些生活现象。即或书中包含的还是一种很陈腐的道理,但作者却有本领把道理包含在现象中。我就是个不想明白道理却永远为现象所倾心的人。我看一切,却并不把那个社会价值掺加进去,估定我的爱憎。我不愿问价钱多少来为百物做一个好坏批评,却愿意考查它在我官觉上使我愉快不愉快的分量。我永远不厌倦的是“看”一切。宇宙万汇在动作中,在静止中,在我印象里,我都能抓定它的最美丽与最调和的风度,但我的爱好显然却不能同一般目的相合。我不明白一切同人类生活相联结时的美恶,换句话说,就是我不大能领会伦理的美。接近人生时,我永远是个艺术家的感情,却绝不是所谓道德君子的感情。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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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从城边已经抬回了四百一十个人头,一大串耳朵,七架云梯,一些刀,一些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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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忘掉另一时在芷江怀化剿匪清乡所经过的种种,军队里照例有多少愚蠢糊涂事成天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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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扎到这里来名为清乡,实际上便是就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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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预备到北京的,但去不成。我本想走得越远越好,正以为我必得走到一个使人忘却了我的种种过失、我的存在,也使自己忘却了自己种种痴处蠢处的地方,方能够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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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风快地同一只公猫一样,从那小棚中跃出,一把攫住了我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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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他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不仅在今天,在当时我就有这样的看法,可是我并没有站出来替他讲过话,我不敢,我总觉得自己头上有一把达摩克利斯的宝剑。从文一定感到委屈,可是他一声不响,认真地干他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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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地的光荣原本是从过去无数男子的勇敢流血博来的。谁都希望当兵,因为这是年轻人的一条出路,也正是年轻人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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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月可净得九块钱,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得了钱时不知如何花费,就邀朋友上街到面馆吃面,每次得花两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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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这方面便认识约三十种树木的名称。因为爬树有时跌下或扭伤了脚,刺破了手,就跟同学去采药,又认识了十来种草药。我开始学会了钓鱼,总是上半天学钓半天鱼。我学会了采笋子,采蕨菜。后山上到春天各处是野兰花、各处是可以充饥解渴的刺莓,在竹篁里且有无数雀鸟,我便跟他们认识了许多雀鸟,且认识许多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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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书也不读,字也不写,诗也无心再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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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种人多的地方,照例不会出事故被水淹死的,一出了什么事,大家皆很勇敢地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