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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尔瓦娜很快发现欧维就是那种人——即使不知道往哪儿走，也会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并且相信道路迟早会迎合他。

他正光着膀子站在欧维的客厅里，肥肉晃悠悠地从胸脯一直长到膝盖，看上去就像一大桶冰淇淋融化后又冻了起来。

那天晚上，猫咪恬不知耻地爬上床，躺到欧维身边，把欧维弄醒了五六次。欧维把他踹到地上，把它也弄醒了五六次。

态度确实能改变人们的看法。

他五十九岁。现在是周二晚上，他退订了所有报纸杂志，熄灭所有的灯。明天得装上那个钩子。

去医院就是找死的，欧维知道。其实欧维觉得，活人干个什么国家都要收费这事儿就够受了。如今人就快死了，还得付停车费，欧维觉得这实在太过分了。他就是这么跟停车场管理员解释的。

这会弄得那些自己无法忍受孤独的人很不舒服。但索雅不怎么抱怨。“你是什么样我照单全收。”她总是这么说，说到做到。

“你明知道他只会拿钱去买烧酒喝。”欧维厉声说。帕尔瓦娜瞪了瞪眼睛，欧维总觉得那眼神里满是嘲讽。“哦？是吗？我真希望他会用这钱去还大学里粒子物理学课程的助学贷款呢。”

地板上树着个指示牌，通知大家A电梯厅的2号电梯坏了，因此去114部门的访客请使用C电梯厅的1号电梯。这条通知下面贴着另一条通知，告诉大家C电梯厅的1号电梯坏了，因此去114部门的访客请使用A电梯厅的2号电梯。这条通知下面贴着第三条通知：114部门由于内部装修，本月暂时关闭。

猫咪在他身后迈着六十公斤重的缉毒犬才有的自信步伐。欧维自然而然地开始怀疑，是不是这种自知之明的严重缺失导致猫咪丢掉了尾巴和半身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