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不存在猜忌的友谊，因此也不需要交谈。这种友谊如他们在接连数小时的沉默中驶过的乡野一般宽广，语言在其面前也显得贫瘠不堪。

当然，我也许是疯了。那是一种可能，也是一种形式的希望。如果我真的疯了，这所有的恐怖不过是一种错觉，是神经末梢与电脉冲的错乱。但如果我头脑清醒，我便处于真真切切的痛苦中。身陷地狱。如果我头脑清醒，我正走向死亡，同时被记忆羞辱。

我的死亡至少会有一个积极的结果。它意味着我再也不会老去，再也无须直面身体日复一日、无法停止的分崩离析。

“没错，是很难过。”但所谓“难过”的这个念头太小了，这个词也太微不足道，根本无法接近那些与她相随的感受。她能给出的、与她的感受最贴切的描述只有她的故事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