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笑,听起来有点严重,好像家里的门楣本来镶金框银似的,不能辱没。大人们很介意我有没有吃得走得说得“像”个“好人家”的女儿,我尽管从来看不清楚那块门楣的模样,但是既然阿公阿嬷爸爸妈妈都说国王穿着新衣,国王肯定穿着新衣。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被笑,听起来有点严重,好像家里的门楣本来镶金框银似的,不能辱没。大人们很介意我有没有吃得走得说得“像”个“好人家”的女儿,我尽管从来看不清楚那块门楣的模样,但是既然阿公阿嬷爸爸妈妈都说国王穿着新衣,国王肯定穿着新衣。
我从小就觉得菜瓜是一种地位暧昧的蔬菜。
所谓的“带一点”,往往就是半篓,让别人不够吃,在人情上是失礼的事
不能适应文明演进,就是老去;比这个更悲伤的,大概就是一边抱怨下一代一边老去。
我推想,阿公心中巨大的不安,靠的肯定不只是一个锡安山事件的喂养,能让一个人怕到终身不提自己的害怕,那恐怕是更多更暗黑的见闻。
先生娘的二楼和我家二楼格局差不多,彩色的洗石子地板,木头窗框,旧式单座沙发椅,天花板吊扇,只是先生娘家飘的是消毒水味,我家的是药材味。
拎着一大袋又暖又香的面包走回家,我常常开心到跳着走,一边跳一边甩面包袋。有天我甩着甩着,忽然明白“离心力”的存在,发现越是用力把面包袋往前甩,面包就越往袋底沉,真是好玩
馋相是遮不住的。阿嬷问我:“你系想欲呷腻?”通常我听到这种语气,会先研究发言人面色好坏,才决定自己的立场,我们家会以“腻”结尾的问句,很少真的欢迎肯定回答。
我只好在脑袋里想象自己拥有各种防御魔鬼的绝技,才有勇气独自走进陷入黑暗里的二楼房间,去做功课,并且入睡。
“家庭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就是大人带着孩子一起应付时代的荒谬吧!”
我会讲话会走路没多久,忙碌或懒惰的大人就开始叫我传话。传着传着,大家发现我的口语能力发展得可堪信赖,开始把我当作人体录音机来用,在我身上放几个硬币,就可以把传话功能延伸成代购服务。
我没有预料到可爱的卡通人物后面居然附带这些东西,接回那块垫板,我瞬间从只需要管好自己吃喝玩乐的幼童,领牌成为必须学习知识的学童。
,我和阿嬷合盖一条厚厚的红色绒毯,上面有凤凰的图案,那只凤凰时不时会沾上膏药的残余,像黑色的口香糖。
穷是一种困顿,“觉得穷”是另外一种。
我偷偷觉得米粉比幼面高级,因为发音更难,听起来更有深度。我略带沉迷地多练习了几次“熨”的发音才离开厨房,去到Yosi将店里讲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学会讲大人的语言,自我感觉无比良好。
老人的酸痛哪里是随便能够缓解的症状
我问过妈妈为什么村里大家不说好,各自在后院种不同的蔬菜,要不然我送你菜瓜,你又送我菜瓜,菜瓜还是吃不完,大家何苦来哉?妈妈一脸乐天知命,说大家当然都种了各种菜,但是,“菜瓜大出,没法度啦!”
穷是一种困顿,“觉得穷”是另外一种。不觉得穷,才能有生活的余裕。觉得穷的人,因为知道自有缺,对于身边的切,往往不太计较差那么一点,只想要什么都能便宜一些,最终让自己也便宜起来。多放几本书就塌陷的三合板书柜,廉价却成分可疑的食物,铁皮搭建的住家,除了稳定薄薪以外乏善可陈的工作,咬着牙才能继续下去的婚姻,衰到别人还好没有衰到自己的政府疏失,缺漏太普遍,于是变成寻常,理智薄弱的话,甚至会觉得过着安生日子用稳当东西的人,
想象一个女人多年来面对生育压力的景况,有点八点档,但如果哪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就是一出独立影展的影片,那种女主角有得奖,但是片子看起来很郁闷,看完还要沮丧三天的电影。
深厚的感情基础让我和阿嬷终究恢复良好的祖孙关系,心里即使明白对方的爱在某些方面会有界限,并不妨碍彼此在其他方面互相付出。家人之间的爱没办法非黑即白,相互依存就是同时损耗又修补着。我仍然是最懂她腰酸腿痛的人,她也还是我闪避父母威权时的避风港,我们仍旧一起翻着月历,期待假期和年节的团聚。只是她抱着一样的盼望往老里活,而我逐年地验证,她的失望来自于把亲厚寄望在长距离之外。令她感到满足的家族团聚越来越短,次数越来越少,直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