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没这方面的野心，她从来都没有过野心，要做任何扬名立万的事，都需要爱自己，但她告诉我，她一点儿也不爱自己。

“你比之前更不会保护自己。那个手镯，你再也见不到了。”

我有些凌乱地想：我错了，我到现在在写作时，我只是写出了我所知道的。我应该像她说话那样写作，我要留下漩涡，我要建立一些桥梁，但并不完全描述出来，我要强迫读者去注视流水。

我爱着他的漫长时光，在那个早上彻底烟消云散。

埃莱娜在年少时，为了化解莉拉和尼诺在一起之后带给她的伤痛，曾在海滩上委身于他。

她经常会提到一些名人，想知道我是不是很了解他们，假如我说不知道，她会很失望。我得说，当我贬低一些和我打过交道的名人时，她也会很失望。有一天早上，她说：“因此，这些人和看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儿。”“的确是这样，通常他们在工作上很出色，但其他方面就很难说了，有的很贪婪，对待女人就像对待宠物狗，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对你说一些猥亵的话，会动手动脚，就像我们这儿的公交车上那样。”“你是不是夸大其词了？”“没有，要由思想，并不

从小，我们一起在教堂旁边的小公园里看照片小说，我们对陷于困境的女主角深怀同情。她内心一定和那时候一样坚定，但现在她很严肃，那是一种真实的感情，不是对一种虚构的东西，而是对真实发生的事情产生的反应。

莉拉自己也经常说——有时候是开玩笑，有时候很严肃：“埃莱娜·格雷科——拉法埃拉·赛鲁罗的天才女友。”那种命运和角色的忽然转化，会让我彻底毁灭。

他很努力地对尼诺的书表现出兴趣。最后在告别时，他拥抱了我，在我耳边说：“我确信，你正在写一个很棒的故事。”

彼得罗·艾罗塔：年轻有为的大学老师，埃莱娜的丈夫，黛黛和艾尔莎的父亲。

或者我那么投入地想象她可能会写的东西，还有她的写法，我已经没办法区分什么是我的，什么是她的了。

虽然我们写的是索拉拉兄弟在半个坎帕尼亚大区干的那些脏事儿，但那些字迹都完美无缺，每一行都整整齐齐，让人感觉到很干净清爽。

写完这个故事，我自己也无法相信，我感觉这个故事永远都不可能结束。

我在她眼里看到了一种热情，她看到父亲散发出的光芒。我想，假如尼诺和莉拉一起沉下去的话，他是不会有这种光芒的。娜迪雅现在也永远失去了这种光芒，因为她和帕斯卡菜混在了一起。假如黛黛和里诺一直在一起的话，她也会失去这种光芒。忽然间，我充满羞愧地明白了，为什么加利亚尼老师看到她女儿坐在帕斯卡莱的膝盖上时，会那么厌烦，我开始理解她的感受，我也明白尼诺为什么后来会离开莉拉，为什么不呢？我也开始理解阿黛尔为什么不得不强颜欢笑，接受

唯一对莉拉的母亲产生依赖的人是伊玛：她是蒂娜的附庸，什么事情都要学她，甚至也包括她的情感。

她说，那些鬼存在于人们的耳朵和眼睛里，当人们向里看而不是向外看时，也存在于人们正要说的话里，还有考虑问题的头脑里，因为我们说的话，还有我们的想象都充满了鬼魂。

你想想，一个离异的女人，带着两个女儿，还有你的事业，你应该看清现实，要想清楚要保留什么，放弃什么。

当然，要和几个孩子分开，不能履行母亲的职责，对我来说很难。但那种撕裂感逐渐也成了我习以为常的东西。那种愧疚感，很快就被要取得公众认可的热望所取代。我的脑子里想着成干上万的事儿，那不勒斯和城区变得黯然失色，其他地方的风景挥之不去我会去一些非常美丽的城市，我之前从来没去过的城市，我觉得，如果能搬到那些地方去居住，那简直太好了。我遇到一些吸引我的男人，他们会让我觉得自己很重要，让我很开心。在几个小时里，我的眼前会出现各种诱

我感觉在我心里，恐惧从来都站不住脚。火山，甚至是地表下面我想象的炽热熔岩。恐怖会变成一些整齐有序的句子或者和谐的影像，安置在我的脑子里，它会变成一块黑色的铺路石，就像那不勒斯街道上的石头，无论如何，恐惧是我可以主宰的东西。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我可以控制自己，我不会六神无主。所有让我受打击的事情——学习、出书、弗朗科、彼得罗、两个孩子、尼诺、地震，都会过去，但是我——无论是哪个阶段的我，我都是稳定的，我就是那个圆点，是固定的，其他事情像圆规上的铅笔，会围绕着我画圈。

我赋予这里的每样事物意义：房间灰黄的灯光，路上粗鲁的叫喊，几个孩子所冒的风险，大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天气好的时候，会扬起一阵阵灰尘，下雨时会溅起泥浆，还有莉拉和恩佐的那些客户，都是小地方的一些小老板，他们开着豪车，穿得很奢华，但很庸俗，他们有时候会非常霸道地挺着肚子走来走去，有时候会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