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做人不成功,我尚未成精,我不够成熟,我不能淡淡的,漂亮地处理掉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是个笨女人。我又用手掩住面孔。我又掩住面孔,我也只会掩住面孔。我连拔足逃走的力气都没有,我头昏了。我呆呆地看着他,想起幼时听过的故事:老虎遇上猎人,老虎固然害怕,猎人也心惊肉跳。在这种歇斯底里的情绪下,我忽然笑了起来。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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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做人不成功,我尚未成精,我不够成熟,我不能淡淡的,漂亮地处理掉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是个笨女人。我又用手掩住面孔。我又掩住面孔,我也只会掩住面孔。我连拔足逃走的力气都没有,我头昏了。我呆呆地看着他,想起幼时听过的故事:老虎遇上猎人,老虎固然害怕,猎人也心惊肉跳。在这种歇斯底里的情绪下,我忽然笑了起来。
“女人最怕男伴从前的朋友,怕你们老提着从前的人,从前的事,非得想办法来隔绝了你们不可,除非你懂得做人,以她为主,我可做不到,办不到。”
但叶成秋是个战士。在上海,他不过是个念夜校的苦学生,什么也轮不到。但香港不一样,父亲这种人的失意沦落,造就了他的成功。父亲带下来的金子炒得一干二净的时候,也就是叶成秋发财的时候。时势造就人,也摧毁人。
“人当然有悲伤的时候,切勿嫁祸于人,拿别人出气,叫别人陪你痛苦。”
真正帮人的人,是这样的,至亲友好有什么需要,暗中留神,不待人家厚着面皮开口,立即自动做到。不是太难的事,一个人有多少至亲好友,应该是数得出的。还有次一等的,便是待人开口,他才动手帮忙,借口是:我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多心嫌弃?最下等的人,倒不是有能力不肯帮人的人,而是一直老认为人家非得帮他的人。在夏天,不浑身洗刷过是不得安静的,淋浴许是我做人的唯一乐趣。我有许多“唯一”乐趣:与陶陶斗气,与母亲聊天,看电视长篇剧,与
叶成秋与父亲同年,今日看来,他比叶成秋要老一倍。男人没有事业支撑,立刻溃不成军。我叹息。
我还在盛年,著名的花花公子也被我吸引,事情还不太坏,每朵乌云都镶有银边。
好好的一层公寓,假使装成全白,不知多舒适,偏偏要浅红搭枣红,水晶灯假地台,缎子窗帘上处处捆条边,连露台上遮太阳的帆布篷都不放过,弄得非鹿非马,什么法国宫廷式。又去摩罗街搜刮假古董,瓶瓶罐罐堆满一屋,但凡蓝白二色的充明瓷,门彩便算乾隆御鉴之宝,瞎七搭八,不过用来配沙发垫子及墙纸花纹,真要命。
陶陶并非绝色,飞雁不一定会降落地面来欣赏她的容貌,再过二十年她也不过像我这样,成为一个平庸的女人。但她现在有的是青春,像盆栽中刚刚抽芽的嫩枝:光洁、晶莹,绿得透明,使人怜爱珍惜,即使最普通的品种也自有一种娇态,这便是陶陶。她脸上没有一条表情纹,眼睛闪亮有神,黑白分明,嘴唇天然粉红,绷紧的微微翘起,手肘指节处皮肤平滑,不见松折,换一句话说,她如新鲜的果子,怎么会得不引人垂涎。连每条头发都
况且这个年头,才气又租不租得起两房一厅?
“为什么一定要我读大学?” “因为每一个淑女都得有一纸文凭。”
我大胆地说:“现在你们之间没有障碍了。”“有,有三十多年悠悠岁月。”他很认真地答。
你也不能说陶陶是个势利小人,谁也不爱结交落魄的人,不止苦水多,心也多,一下子怪人瞧不起他,一下子怪人疏远他,弄得亲友站又不是,坐又不是,父亲便是个最佳例子。
虽说叶世球薄悻,但是孙灵芝也总得有个心理准备,出来做生意的女人,不能希企男朋友会跟她过一辈子。不过女人到底是女人,日子久了就任由感情泛滥萌芽,至今日造成伤心的局面。女人都痴心妄想,总会坐大,无论开头是一夜之欢,或是同居,或是逢场作兴,到最后老是希望进一步成为白头偕老,很少有真正潇洒的女人,她们总企图在男人身上刮下一些什么。
说也奇怪,母亲也历劫过抗战,也见过金元券贬值,也逃过难,总还是娇滴滴,历史是历史,她是她。
我才惊觉说错话,急痛归心,更加失去控制。
我最喜欢看到叶成秋笑,充满魅力、成熟、漂亮的笑,一切都可以在笑中解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他的肩膀可以担起生活中无限疾苦,多少次我们母女在困境中团团转,他出现来救苦救难。
他为着浪漫一下,便选我作对象,却不知我已狼狈得不能起飞,根本没有心情配合他的姿势。
叶伯伯在电梯里对我说:“你比你母亲成熟。” 他爱她。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包涵,什么都原谅,老觉对方可爱、长不大、稚气,什么都是可怜的,总是舍不得。
十六七岁的时候,我最大的梦想是随国家地理杂志协会私奔,去到无边无涯的天之尖,海之角,追求浪漫的科学家,与他们潜至海洋至深处与水母共舞,或是去到戈壁,黄沙遍野,找寻失落的文明,还有在北冰洋依偎观察幻彩之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