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一定谨记您的教导，为天下人拔剑，诛灭邪魔、平定四方，让云荒不再有变乱动荡，让百姓好好休养生息。”

为什么那样短暂的一瞬，却比如此漫长的一生更难以忘记呢？

白璎看着日光下百废待兴的大地，叹息：“真岚，你一定会成为比星尊大帝更伟大的帝王——因为他是杀戮之王，而你却是重生之王。生的意义大于死，所以你注定比他伟大。”他摇头：“我不要成为伟大的帝王……”我只要做一个幸福的普通人。

“我不为任何人而活，只听从心的愿望——我一生都在为这种彻底的‘自由’奋斗，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所以，到了现在，我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

决定一个人是否高贵的不是门第，也不是血统，而是他自身的品质。明白吗？

“在毁灭中他将放出一生最盛大的光华。“——此乃破军之宿命。”

大海啊，我终于在这一刻回到了你怀里，请你……完成我最后的愿望。

海国，去云荒十万里，散作大小岛屿三千。海四面绕岛，水色皆青碧，鲛人名之碧落海也。国中有鲛人，人首鱼尾，貌美善歌，织水为绡，坠泪成珠，性情柔顺温和，以蛟龙为守护之神。云荒人图其宝而捕之，破其尾为腿，集其泪为珠，以其声色娱人，售以获利。然往往为龙神所阻。七千载前，毗陵王朝星尊大帝灭海国，合六部之力擒回蛟龙，镇于九嶷山下苍梧之渊。鲛人失其庇护，束手世代为空桑人奴。

多少春风中的折柳，多少溪流边的濯足，多少银灯下的添香、读书后的泼茶，在这一转身后便成为色彩暗淡的陌路往事。那一页岁月轻轻翻过，悄无声息。

“是的，受到伤害的个体有权向另一个施加伤害的个体复仇——但是，却并没有将报复行为扩大到整个族群的权利。”龙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水面，“所以，你最多只是一个复仇者；而她，却成了叛国者。”

然而到了最后，你们实际成为的那个人和你们想成为的那个人之间，总是大不相同。

什么才是一个民族真正的消亡？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精神的毁灭！

那之后的百年里，我终于明白，有些东西，要比个人的自由和爱憎更重要。”

剑圣“天问剑法”里面的最后九问——问天何寿？问地何极？人生几何，生何欢？死何苦？

从某一点上说，苏摩和白璎是同一种人，他们心里都有一座地矿，同样蕴含着炽热的火，静默然而绝望地燃烧。那种火一旦燃起，便会在心底燃尽一生。而相互之间，却永远缄口不言，平静如大地。

既然你跟着我走遍云荒，希望你能从中学到让你成长的东西，让你的心能容下黑夜与白昼。”

如果碰到了云，就在瞬间化成雨，落回到地面和大海。大海、长风、浮云、星光，风的自由和水的绵延：那就是我们鲛人的轮回和宿命。”

在这里，我们只能各自听从各自的召唤，奔赴各自的命运。

那是一个令破军都动容的、拥有钢铁一样意志的女子：湘。她的名字，将永远流传在海国人众口相传之中。

恨令人坚强，而爱却令人成长。所以，少主，如今你是真正地长大了，懂得了宽恕和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