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既无悲观,亦无乐观,它其实是无观的自在。喜它恼它都是因为我们有个“观”。以为它要完了它又元气回复,以为它万般景象,它又恹恹的,令人忧喜参半,哭笑不得。世俗总是超出“观”,令“观”观之有物,于是“观”也才得以为观。我讲来讲去,无非也是一种“观”罢了。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世俗既无悲观,亦无乐观,它其实是无观的自在。喜它恼它都是因为我们有个“观”。以为它要完了它又元气回复,以为它万般景象,它又恹恹的,令人忧喜参半,哭笑不得。世俗总是超出“观”,令“观”观之有物,于是“观”也才得以为观。我讲来讲去,无非也是一种“观”罢了。
大英博物馆藏的敦煌卷子里,记着一条女供养人的祈祷,求佛保佑自己的丈夫拉出屎来,因为他大便干燥,痛苦万分。
但通过读书改造了自己的“国民性”的大部分读书人,又书生气太重,胸怀新“礼”性,眼里揉不进砂子,少耐性,好革命,好指导革命。我在云南的时候,每天扛着个砍刀看热带雨林,明白眼前的这高高低低是亿万年自然形成的,香花毒草,哪一样也不能少,迁一草木而动全林,更不要说革命性的砍伐了。我在内蒙亦看草原,原始森林和草原被破坏后不能恢复,道理都就在这里。我后来躺在草房里也想通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是一厢情愿,而且它们连“皮之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文化本质是狭隘和无知,反对它的人很容易被它的本质限制,而在意识上变得与它一样高矮肥瘦。
悲欢离合悲和离是净化以使人更看重欢与合
我的經歷告訴我,掃除自爲的世俗空間而建立現代國家,清湯寡水,不是魚的日子.
顺便提一下的是,《废都》里常写到“啸”,这啸是失传了又没有失传。啸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对着墙根儿遛嗓子,啸与声带无关,是口哨。我们看南京西善桥太岗寺南朝墓出土的“竹林七贤”的砖画,这画的印刷品到处可见,其中阮籍嘟着嘴,右手靠近嘴边做调拨,就是在啸。记载上说阮籍的歌啸“于琴声相谐”,歌啸就是以口哨吹旋律。北宋儒将岳飞填词的“满江红”,其中的“仰天长啸”,就是抬头对天吹口哨,我这样一说,你们可能会觉得岳武穆不严肃,像个阿飞
當然隱是「仕」過的人的資格
《红楼梦》是世俗小说,它的好处在诗的意识。《红楼梦》开篇提到厌烦才子佳人小人拨乱的套路,潜台词就是“那不是诗”。诗是什么?“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无一句不实,但连缀这些“实”也就是“象”以后,却产生一种再也实写不出来的“意”。
香港人好鲜衣美食,不避中西,亦不贪言中华文化,正是唐代式的健朗。
八十年代初有过一个口号叫“讨回青春”,青春怎么能讨回呢?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把年纪时讨回青春,开始撒娇,不成妖精了?
我的經歷告訴我,掃除自為的世俗空間而建立現代國家,清湯寡水,不是魚的日子。
记得二十年前在乡下的时候,有个知青早上拿着短裤到队长那里请假,队长问他你请什么假?他说请例假吧。队长说女人才有例假,你请什么例假!他说女人流血,男人遗精,精、血是同等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请遗精的例假?队长当然不理会这位山沟里的修辞家。
我八五年第一次去香港,当下就喜欢,就是喜欢里面世俗的自为与热闹强旺。说到吃,世间上等的烹调,哪国的都有,而且还要变化得更好,中国的几大菜系就更不用说了。粤人不吃剩菜,令我这个北方长成的人大惊失色,北方谁舍得扔剩菜?从前北京有一种苦力常吃的饭食叫“折箩”,就是将所有的剩菜剩饭汇在一起煮食。我老家的川菜,麻辣的一大功能就是遮坏,而且讲究回锅菜,剩菜回一次锅,味道就深入一层。
现在说的先锋小说,实际上是西方概念。为什么从西方来?因为那时候的西方已经完成现代化,走进后现代了。“现代”和“后现代”的概念,如果大家不是很清楚,或者没有一个大致判断,会影响我们的理解。实际而言,现代性是针对欧洲一直以来的专制,将其颠覆掉,英国在这方面的经验比较成熟。我个人觉得英国对中国的启发是最大的,或者最值得我们去研究。为什么?因为英国也是一个帝制传统、皇帝传统。中国皇帝的潜意识一直没有消退。我记得一九八〇年
中国人的祖宗排位,是一块长方形的木片,就是“且”字,甲骨文里有这个字,是象形的阴茎,中国人什么都讲究个实在。母系社会的祖是“日”,写法是一个圆圈当中一点,象形的女阴,也是太阳。比起父系社会的“且”,“日”来得开阔多了。后来父系社会夺了这个“日”,将自己定为“阳”,女子反而是“阴”,父者千虑,必有一失,搞不好,这个“日”很容易被误会为肛门的形象。
莫言也是山东人,说到写鬼怪,当代中国一绝,在他的家乡高密,鬼怪就是当地世俗构成,像我这类四九后城里长大的,只知道阶级敌人,哪里就写过他了?我听莫言讲鬼怪,格调情怀是唐以前的,语言却是现在的,心里喜欢,明白他是天才。
英雄难学,除非你自己就是英雄。若你自己就是英雄,还向英雄学什么?点头打招呼而已。
明代小说还有个特点,就是开头结尾的规劝,这可说是我前面提的礼下庶人在是世俗读物中的影响。可是小说一展开,其中的世俗性格,其中的细节过程,让你完全忘了作者还有个规劝在前面,就像小时候不得不向老师认错,出了教研室门该打还打,该追还追。认错是为出那个门,规劝是为转正题、话头罢了。
我曾见到过一本北洋政府时期北京广济寺主持和尚写的回忆录,看下来,这主持确是个经理与公关人才。主持和尚不念经是合理的,他要念经,一寺和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