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越硬，日子越难过。

“我将刀挥向牢笼之外的行刑者，而不是同样在夹缝求生的苦难者。”

言语则如同倾盆大雨倒进了满缸里，溢得到处都是。

纪云禾没有看洛锦桑，只目光不转的盯着长意：“对，我去。”长意沉默片刻，依旧是那句话：“我和你一起去。”

“我恪守我族规矩，并未破坏。”

这世上人，不管是做什么事，大抵都是有那么一两个不得已的缘由的。没有无端的善，没有无缘由的恶……”

她像是从五十年前走过来的驭妖师之魂，那自由，热烈，任性且无比强大、不可战胜。这些特征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比起坐在原地等待一个结果，她更希望，自己要做点什么，尽管这个挣扎与选择，可能是错的。

原来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是能从眼睛里钻出来的。

“我不会伤害人类的公主。”在纪云禾开口之前，长意便看着国师府弟子道，“但也没有人可以伤云禾。”

“是啊。”纪云禾道，“我不喜欢这人世，但好像……出离的喜欢这广袤山川。”

“今夜，过此崖者，诛。”

“我……以为你和别的人类，不一样。”这句话，纪云禾听出了他强自压抑着的愤怒，痛苦还有那么多的……委屈。是的，他很委屈。像一个孩子，掏出了最喜欢的玩具，却只换来对方转身离开的委屈。

“大尾巴鱼。”她终于对他道，“我从没背叛过你。”

“人类？摸一摸就能好吗？”纪云禾一边摸，一边面不改色的说：“摸一摸就能好。”鲛人也很诚实，“但我还没好。”“会好的。”“嗯。”鲛人又等了一会儿，“真是漫长的术法。”

“你可知，前日你寻死，朝阳初升之际，他正在北境封王之典上，感知你有难，他当场离去，万人哗然。”

她的随性与洒脱，是源于内心与外在的强大力量，只有在拥有主导自己生命的权力时，才会有这般的自信。

这样愿以命为她相搏的人，当然也值得她以命守候。

因为，这些话，她都没有与他说。她独自背负了，隐忍了……为了他。

他们鲛人，一生仅伴一人，他们要给未来的伴侣，表示绝对的忠诚。而此时的长意不会认可即将要见的顺德公主为伴侣，而他以为，此后的人生也不会再有自由，所以他也不会将纪云禾当成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