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麦地那龙线虫,通常的疗法是静养一周,慢慢地把龙线虫一圈一圈绕在棍子上,让它活着从体内爬出来。有人想出了这个疗法,这个人已经被遗忘了数千年,但他的发明也许在医学的象征中被铭记,那就是“蛇杖”[插图]:一条蛇缠绕在一根权杖上。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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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麦地那龙线虫,通常的疗法是静养一周,慢慢地把龙线虫一圈一圈绕在棍子上,让它活着从体内爬出来。有人想出了这个疗法,这个人已经被遗忘了数千年,但他的发明也许在医学的象征中被铭记,那就是“蛇杖”[插图]:一条蛇缠绕在一根权杖上。
寄生生物占了全地球物种中的大部分。根据一项估算,寄生生物可能比自生生物物种多出3倍。换言之,对生命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就是指寄生生物学的研究。
哥白尼把地球搬离了宇宙中心,于是我们不得不接受事实:我们生活在无尽虚空中的一颗水泡石子上。
至于科学工作者们,出于某些特定的历史原因,倾向于用这个词来指代除细菌和病毒外的一切寄生性的生物体。
你在坦布拉住久了,周围的人会变得透明,变成闪闪发亮的由寄生虫构成的星座。
同样直到现在,他们才意识到寄生生物其实是生物演化的主导力量之一,甚至是最重要的主导力量。
寄生虫会找到办法抵抗宿主的免疫系统,它们完全适应了宿主的特异性。它们最终会杀死宿主还是留下宿主的性命,取决于它们如何能够更好地繁衍后代。
姬蜂寄生在毛虫的活体和其他昆虫的幼虫身上。这种毫无原则的堕落昆虫,其残忍、狡诈和创新的程度只有人类才能超越,它们不顾毛虫的挣扎在其身上打孔,将虫卵生在受害者鲜活的、扭动着的躯体内。
锥虫是单细胞生物,然而它们与人类的亲缘关系远比与细菌的更密切。它们是在贾斯汀被采采蝇叮咬时进入他的身体的。采采蝇吸食他的血液,锥虫趁机一拥而入。锥虫们窃取贾斯汀血液中的氧气和葡萄糖,增殖,躲避他的免疫系统,侵蚀他的内脏,最终钻进他的大脑。昏睡病因为锥虫破坏人类大脑的方式而得名,锥虫会扰乱宿主的生物钟把白昼变成黑夜。
寄生生物的退化“正如一个活跃而健康的人在突然得到一笔财富后时而有之的退化,或者正如罗马人在拥有了古代世界的财富之后的退化。寄生的习性无疑会以这种方式影响动物的机体组织”。
一种动物产下的幼体与它们的上一代毫无相似之处[插图],这些后代生出新一代,新一代或新一代的后代再恢复这种动物的原有形态。
对动物的研究表明,胎儿从父亲和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基因会做截然不同的事情,尤其是在滋胚层之中。一方面,母系基因会尽量减缓胎儿的生长速度,控制母亲体内的这个“寄生虫”。另一方面,父系基因会钳制母系基因,使后者沉默下去,让胎儿生长得更快,从宿主体内抽取更多的能量。
从兰克斯特到洛伦兹,这些科学家都搞错了。寄生生物是高度适应环境的复杂生物,它们处于生命叙事的核心位置。
免疫系统无法杀死这种寄生虫,却会在宿主的皮肤上形成类似豹斑的红疹。红疹会造成强烈的瘙痒,患者可能会把自己活活挠死。假如幼虫移行至眼球的外表面,免疫系统产生的疤痕有可能导致患者失明。
寄生虫一旦放弃了自由,就极少会努力重新获得自由;相对地,它们会投入全部精力制造新一代的寄生虫。它们的创造力只会体现在五花八门的繁殖方式上。
观察人类从类人猿祖先进化开始的这500万年,部分人类在过去100年内享有的不受寄生虫滋扰的生活其实仅是一种短暂的缓和状态。
心理学家发现弓形虫能改变人类宿主的性格,而且男性和女性的变化不同。男性会变得更不愿意服从社会的道德标准,更不担心因违反社会规则而受到惩罚,更不容易信任他人。女性会变得更加外向和热心。两种改变似乎都会降低宿主的恐惧心,而正是恐惧使得我们尽量避开危险。
但蟹奴虫之类的寄生虫还要更进一步,它们控制宿主。事实上,它们变成了宿主的新大脑,把宿主改造成了新的生物。仿佛宿主本身只是傀儡,寄生虫才是操纵它的那只手。
科学家一度认为只有病毒才拥有这样的基因控制能力,利用宿主的DNA来完成自我复制。他们后来意识到了,旋毛虫是一种病毒性动物。
寄生虫从一个宿主到另一个宿主的过程中,并不总要在外部世界中活动一段时间。它们可以在一种动物的身体内成长,然后等待这种动物被另一种动物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