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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家庭是世界上最为奇怪的机构，在人类发明中最为神秘，最富喜剧色彩，最具悲剧成分，最为充满悖论，最为矛盾，最为引人入胜，最令人为之辛酸。

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欧洲墙壁涂满“犹太佬，滚回巴勒斯坦……流亡者回归故乡的旅程有时是迫于政治、文化生活中的无奈。这些在大流散中成长起来的犹太人，受到过欧洲文明的洗礼，他们心中的“应许之地”也许不是《圣经》中所说的“以色列地”（巴勒斯坦古称），而是欧洲大陆。”

真正的国王和贵族实际上蔑视自己的称谓，深深懂得，真正的高贵包含着对最卑微民众态度谦卑，像个普通人一样。

他能带着极大的热情，将《面对阿波罗神像》倒背如流，然而没有注意到诗人自己依旧向阿波罗膜拜，不愿意向狄俄尼索斯唱赞美诗。

心理经常是身体之大敌，它不让身体生存，在身体要享受时不让它享受，在身体要休息时不让它休息。

“如此阴郁的思想包围着我/在我人生的夜晚：/告别了年轻人的生机/告别了阳光下的希冀——/留下的是冰冷的冬季……”

活生生的记忆，像水中涟漪，抑或像瞪羚跳跃前皮肤在紧张地抖动，这活生生的记忆突如其来，在瞬间以几种节奏或几个焦点在颤动，而后凝固起来，化作记忆之记忆。

尼莉是只萤火虫。不只是一只萤火虫，是一台发电机，整座发电站。

既然燃情时代已经结束，我们突然生活在灰暗、阴郁、潮湿、卑鄙与琐碎的“后早晨”。

你有时也许会看到，只有当你休息时，天上人间、树木山石、田野丛林都洋溢着伟大的奇观，它们光芒万丈，明亮耀眼，它们就像千名证人证实恩典奇迹之伟大。

实际上，我小时候具有一种奇怪的冲动——愿意赋予某件事情第二次机会，而它不可能拥有这次机会——至今，这一模一样的冲动仍驱动着我前行，不管我何时坐下来写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