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年间,一个叫做金钟厚的人,给曾经出使清帝国的洪大容写信,说“所思这在乎明朝后无中国耳,仆非责彼(指中国人)之不思明朝,而责其不思中国耳”。在他们心目中,中华原本是文明的意思,如果中华文明并不在清国,那么,我“宁甘为东夷之贱,而不愿为彼之贵也”。这个时候的朝鲜人,早就不再视清帝国为“中华”了。所以,他们对汉族人那么容易就归顺了满清,感到很不理解。乾隆年间,出使北京的洪大容仍然坦率地告诉探问东国历史的严诚和潘庭筠说,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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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长夫曾经归纳道,现代国家作为国民国家,与传统国家的区别有五个方面,一是有明确的国境存在(国民国家以国境线划分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空间,而古代或中世国家虽然也存在中心性的政治权力和政治机构,但是没有明确的划定国家主权的国境),二是国家主权意识(国民国家的政治空间原则上就是国家主权的范围,拥有国家自主权不容他国干涉的国家主权和民族自决理念,三是国民概念的形成与整合国民的意识形态支配,即以国家为空间单位的民族主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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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转变相当重要,这使得传统中国的华夷观念和朝贡体制,在观念史上,由实际的策略转为想象的秩序,从真正制度上的居高临下,变成想象世界中的自我安慰;在政治史上,过去那种傲慢的天朝大国态度,变成了世纪的对等外交方略;在思想史上,士大夫知识阶层关于天下、中国与四夷的观念主流,也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天下主义,转化为自我想象的民族主义。对于国际政治的实际策略,与对于世界秩序的传统想象之间,出现了很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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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国人的"中国"常常是一个关于文明的观念,而不是一个有着明确国界的政治地理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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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文史研究的意义究竟在哪里?我觉得,除了给人以知识的乡食宴,训练人们的智力之外,一个很重要的意义就是建立对国族(是文化意义上的国家,而不是政治意义上的政府)的认知,过去的传统在一个需要建立历史和形塑现在的国度,它提供记忆、凝聚共识、确立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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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中国遗留的历史记忆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它使得清帝国在未战败时对日本充满了毫无理由的自负和骄傲,在已战败后对日本又充满了相当深刻的忌惮和艳羡。不过,这种记忆是历史的存在,它使中国人在面对西方的压力时,不是“中体西用”就是“西体中用”,它在价值和文化上的认同空间是“中”或者“西”,并不很会考虑建构一个相对于西方的“亚洲”,或者建构一个可以互相认同的“同文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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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传统帝国与现代国家区分为两个时代的理论,并不符合中国历史,也不符合中国的国家意识观念和国家生成历史。在中国,并非从帝国到民族国家,而是在无边“帝国”的意识中有有限“国家”的观念,在有限的“国家”认知中保存了无边“帝国”的想象,近代民族国家恰恰从传统中央帝国中蜕变出来,近代民族国家依然残存着传统中央帝国意识,从而是一个纠缠共生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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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佛教以外,古代中国从来没有受到过真正强大的文明挑战,古代中国人始终相信自己是天下的中心,汉文明是世界文明的顶峰,周边的民族是野蛮的、不开化的民族,不遵循汉族伦理的人是需要拯救的,拯救不了就只能把他们隔离开来,中国人不大用战争方式来一统天下,也不觉得需要有清楚的边界,常常觉得文化上可以"威服异邦",而此邦与异邦的地理界限也会随着文明的远播和退守在不断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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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885年到1894年甲午战争,日本深感欧洲列强特别是英国和俄国在东亚的渗透,产生了“过剩”的警戒之心,而中日战争日方的胜利,则强化了亚洲盟主的观念。当然可以补充的是,到了1904年日俄战争之后,这种盟主的意识就膨胀成了霸主的野心。因此,这种观念蕴涵了日本民族主义的扩张意识,却又以对抗西洋的侵略为旗帜,以所谓追求普遍的亚洲文明为口号。当然,在这样的人中间,除了像福泽渝吉这样以西洋文明为亚洲共同追求,以近代性观念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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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欧洲,对于民族国家作为论述基本单位的质疑,我相信,是出于一种正当的理由,因为民族国家在欧洲,确实是近代以来才逐渐建构起来的,它与族群、信仰、语言以及历史并不一定互相重叠,正如福柯(MichelFoucault)所说,地图上国界内的"领土"只是政治权力的领属空间,而作为政治领土的"空间"也不过就是地图上的国界所标识的地方,与其用后设的这个政治空间来论述历史,不如淡化这个论述基本单位。所有就有了类似"想象的共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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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玛窦的世界地图才给中国造成了极大震撼。因为他告诉中国人,第一,人生活的世界不再是平面的,这瓦解了天圆地方的古老观念。第二,世界非常大,而中国只居亚细亚十分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