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知识比无知更使人栗六不安,深深的知识使人安定,我们无非是落在这样的一片浅浅深深之中。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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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東吳人氏,名璞,字玉山。后用“牧心”,“牧”字太雅太俗,況且意馬心猿,牧不了。做過教師,學生都很好,就是不能使之再好上去:牧己者牧人兩無成,如能“木”了,倒也罷了。其實是取其筆劃少,寫起來方便。名字是個符號,最好不含什麽意義,否則很累贅,往往成了諷刺。自作多情和自作無情都是可笑的。以後我還想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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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的路,不是信仰的路程,沿途所见的是一代代宗教家都背离起始祖意旨,虚伪敷衍,曲解夸大,甚而作恶多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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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很多人的失落,是忘却了违背了自己少年时的立志,自以为练达,自认为精明,从前多幼稚,总算看透了,想穿了——就此变成自己年少时最憎恨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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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的知识比无知更使人栗栗不安,深深的知识使人安定,我们无非是落在这样的一片浅浅深深之中。我有一个'读者观念',这个观念比我自身高明十倍,我画给它看。是赫胥黎吧,他在讲演之前,虔诚请教前辈大师:应该如何对待听众的水平?大师道:他们一无所知。我们的时代是人类文化的中年期。真是巧合:太阳正处于中年期,地球亦处于中年期,人类文化经历了充满神话寓言的童年,文艺复兴情窦初开的少年,浪漫主义狂歌痛哭的青年,杰出的艺术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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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大战结束,中国内争继起,哪有嘉年华可言,而是个人的青春期,一半虽被灰烬淹没,还剩一半算是劫后余春,兀自蓬勃不已。现在回想起来,不无"好时光"的感喟。青春,理应是迷离惝恍的,在追思中却显得水清见底,那"底",都分别超越了个人性,像碎镜子中的纷纭世界,一片一世界,加起来,通常就把它们叫做"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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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舛戾的风气,怎么都顺手牵羊般地借一句唐诗来作文章文集的题名,古人是绝不会这样没自尊的,"五四"时期未见有无聊如此者,弄雅成俗何其酸腐惫赖,诚不知谁是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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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经济是动物性的,生于战术。文化艺术是植物性的,生于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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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您认为中国作家中,谁最有希望获得诺贝尔奖?答:不知道一一只知三种必然性:一、是个地道的中国人。二、作品的译文比原文好。三、现在是中国人着急,要到瑞典人也着急的时候,来了,抛球成亲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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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默生覺察到美國的文化從社會表面看是荒漠的,街道上沒文化,店鋪中沒文化,娛樂場所更沒文化,然而文化還是在流,在生活的底層流,所以只好稱作“潛流”。以前,以前的中國也是如此,少小的我已感知傳統的文化,在都市在鄉村在我家男僕的白璧題詩中緩緩地流,外婆精通《周易》,祖母為我講《大乘五蘊論》,這裡,那裡,總會遇到真心愛讀書的人,談起來,卓有見地,品味純貞,但不煩寫作,了無理想,何必計劃,一味清雄雅健,顧盼曄然,晏如也。你若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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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理想主义者,我是从急骤堕落的东方文化的绝境中,仓皇脱越而来到西方的,西方文化也在衰颓,然而总要尊严些,舒徐有致些——就像从一只快要灭顶的破船上跳到另一只缓缓下沉的巨轮上,甲板虽已倾斜,尚可坐下来写些短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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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那么你又是怎样对待中国文化精粹呢?)中国曾经是个诗国,皇帝的诏令、臣子的奏章、喜庆贺词、哀丧挽联,都引用诗体,法官的判断、医师的处方、巫觋的神谕,无不出之于诗句,名妓个个是女诗人,武将酒酣兴起即席口占,驿站庙宇的白垩墙上题满了行役和游客的诗。北宋时期的风景画(山水)的成就,可与西方的交响乐做类比,而元、明、清一代代大师各占各的顶峰,实在是世界绘画史上的奇观。西方人善舞蹈,中国人精书法,中国的“书法”之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