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在李娟的书中读到做皂的事……因为自己就是一枚皂师,便很能够明白她所说的这种情感…这也是我选择手工皂的原因。家里也有一小袋洗衣粉,但一般情况下大家谁都舍不得取出来使用。明明土肥皂比洗衣粉可靠多了,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后者更好更珍贵呢?大约因为它是雪白的,而且闻起来香喷喷的。而且又怎能说这是“无知”?世人谁不为着取悦了自己眼睛的事物所欢喜?洗衣粉也是肮脏的东西。我们大量地使用它,又使之大量从衣服上清除,只留得自身的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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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不是一个路过者,相比之下,我与山野的缘分更深一些。这个世界因为与我的生活有关而使我心有凭持。这石头路上上下下的每一个角落,也因我时常穿梭、耽留而令我深感亲切,颇为踏实。当我骑着马走在石头路上,迎面遇到的游人羡慕地打问:“多少钱租的?”我说:“自己家的。”口气淡然,却无疑给他们当头一棒。总之和游客比起来,我是底气十足的。但比起牧人......我又是个彻头彻尾的走马观花者。我这算什么啊,没法解释的,莫名其妙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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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也不曾——並將永遠都不會——觸及我所親歷的這種生存景觀的核心部分。它不僅僅深埋在語言之中,更是深埋在血肉傳承之中,埋藏在一個人整整一生的全部成長細節之中。到處都是祕密。坐在大家中間,一邊喝茶,一邊聽他們津津有味地談這談那……我無法進入。我捧着茶碗,面對高山巨壑……不僅僅是語言上的障礙,更是血統的障礙,是整個世界的障礙。連手中這碗奶茶,也溫和地閉着眼睛,憐憫地進入我的口腔和身體——它在黑暗中,一面爲我滋生着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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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反刍,嘴里的东西黏乎乎的,黄绿色的,它一面嚼,一面打量四面情形,看谁不顺眼,就轰然一口喷薄而出,吐得对方从头到脚一大滩又腥又黏的浆液。赞叹一下,骆驼吐得可真准!“气!”的一声,又疾又准,势不可挡。私下一定经常练习来着。不过斯马胡力对付骆驼吐唾沫也有一招,那就是逮到它之后,赶紧用绳子把它的嘴一圈一圈绑住缠紧。谁教它的嘴那么长,很容易就被绑得死死的,气得浑身发抖。骆驼流口水的模样也很奇怪,一缕一缕从嘴角细细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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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使用器具,大约是为了避免对他人的意外伤害,既是表达对他人的恭敬,又出于安全的考虑。这是一个日常生活离不开刀具的民族,过于频繁地使用利器,会造成较高的危险指数。于是,他们比其他民族更懂得何为“克制”。于是,在日常生活中,“将危险冲向自己”成了习惯,人们攀援着这种习惯而加倍地小心,而不至于无所顾忌。同时,这也是一种准备吧?随时随地面对危险——在寻常生活的细节中习惯了这种准备,面临意外时刻才不至于乱了分寸。这种深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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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阳早已下山,旷野里仅存的明亮在这团火光的照耀下如坠入大海深处一般遥远。这堆火焰像是从深厚的大地中直接喷薄而出似的,那么有力,那么热情,过了很久以后才熄灭,余烬仍耀眼地闪烁在厚重的夜色中。那一处像是宝藏的大门开启了一道门缝。2.我们一家人曾在那个圆圈里吃饭睡觉的情形幻觉一般浮现了一下。3.我恍恍惚惚地往前看,眼前视野分成了两个世界,下半部是河水,上半部是彼岸。彼岸广阔的风景正在持续向东推进,而河水则滚滚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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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当孩子们都不在的时候,秋千深深地静止着,分外孤独。而当红衣的加依娜高高地荡起那秋千,在林海孤岛上空来回穿梭时,那情景却更为孤独。P28:在吾塞,如果有这样一个日子,所有孩子都在家,这时哈德别克也来了,那么那样的一天会热闹得像一枚氢气球,在吾塞的所有寂静时光中笔直无阻地浮到最高处。P68:不知为什么,提到搭车这件事。还总会想起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一位朴素而庄重的老妇人,拄一把手杖。那手杖是手工削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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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荒野里会有什么肮脏之物呢?不过全是泥土罢了,而无论什么都会变成泥土的。牛粪也罢,死去的小羊也罢,火焰会抚平一切差异。在没有火焰的地方,会有一种更为缓慢、耐心的燃烧——那就是生长和死亡的过程。这个过程也在一点点儿降解着生命的突兀尖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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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阿拉善到桥头的这条石头路把外界和山野连接起来,而遍布山野的无数条纤窄山道又将每一顶毡房和石头路连接了起来。因此,其实深藏在山野中的每一顶毡房都是被稳稳当当地系在现实世界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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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童年和青春已经完整地结束,她的生命已经完成。如果她乐意表现的话,仍然可以游刃有佘地把握最时髦的生活。但她知道,那没必要。她早就明白生活是怎么回事了。她已经强大到不惧怕陌生,强大到不需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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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里,真正属于我的世界只有脚下的小路那么宽。我一步也不会离开这条路。我从不曾需要多么宽阔的通道,能侧身而过就足够了。像鸟在天空侧身飞翔,鱼在大海里侧身遨游,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经过这个世界,去向唯一的一个小小的所在。我只依赖熟知的事物而生活,我心有牵挂,不想迷路,不想回不了家。我在山野里,游荡在节制之中。但已经感到足够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