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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言——对我来说——是一种声调。它可以暗示任何与人情世故有关的信仰——基督教、佛教、二元论、撒旦主义，或者仅是一种人们对某种力量所表现的热切爱憎之情。

图式生自情节，伴随着情节有如一道光体伴随在云中，云去之后，光还是可以看得见。美感有时就是一篇小说的型式，一本书的整体观，一种连贯统一性。当然，并不是一定如此，否则我们的讨论将容易多了。当不是时，我称之为节奏，现在我们只讨论图式。

看来，没的出现经常会令人产生惊讶之感，这有什么奇怪呢。因为她的芳容就足以使人浮想联翩嘛。当波提塞里在描绘那位从微风轻拂的花丛中冉冉升起的少女时，就已懂的了这个道理。

小说则不然，一切以人性为本，而其主宰感情是将一切事物的动机意愿表明出来，甚至热情、罪恶、悲惨都是如此。

幻想漫无目标，而它的脸永远朝向一面。对预言而言，混乱只是一时的现象，对幻想，混乱则是其本质

人情悲喜在戏剧中只能以情节出之，否则观众就不知道台上人物葫芦里卖的什么膏药。这是小说和戏剧的一大分野。

小说技巧中最复杂的问题不在于按某种公式行事，而在于作者使读者接受自己观点的能力。

有时情节分量过重，使人物发展处处受到压抑，不然就是在巨大的命运轨迹下人物变得渺小卑微，使我们怀疑他的真实性。

检验一个人物是否圆形的标准，是看它能否以令怀人信服的方式让我们感到意外。如果它从不让我们感到意两个女外，它就是扁的。假使它让我们感到了意外却并不今人信服，它就是扁的想冒充圆的。圆形人物的生活宽广无限，变化多端一一自然是限定在书页中的生活。小说家有时单独利用它却明沙们，更经常的则是结合以其他种类的人物，来成就其活现真实生活的抱负，并使作品中的人类与作品的其他方面和谐共处。

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反复重现是“幻想”小说家的标记——作者将巫术王国与现实王国相提并论。而他创造的这种混合王国也极为活泼生动。我不想说出故事的结局。你可以对此书的含义随意猜想，但是一个心灵活泼的作家总有一枝惊人之笔，常常写出出人意料之外的事来。而一切好的文学，到最后，也将以像这样的一个愿望意念为依归

上述这种阅读方式若从文学批评的角度来看显然不够恰当。我们都知道一件艺术作品就是一个完满自足的实体，等等，等等；它有其不同于日常生活的独有法则，只要适合这法则的，就是真实的，

在我看来，每一个能够离开优渥的生活来到莫高窟的人，都怀着可贵的信念，也都战胜了那些世俗意义上的诱惑和欲望。对那些刚来敦煌研究院工作的年轻人，我一般不问他们的基本情况，因为基本情况我早就了解了。我问他们：“敦煌很苦吧？你来了之后受不受得了，你家里同不同意？”我明确地告诉他们：“年轻人有三条道路可走，一条是黄道，一条是白道，还有一条是黑道。黄道是做官，白道是发财，黑道就是做学问，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到了敦煌你就只能走黑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