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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竭力不去想零蛋。太退了。已经来不及爬上上帝的大拇指，也来不及……然而，最令他担忧的不是一切为时已晚，而是一切还没有太迟，这个可怕的念头一点点啃噬着他的心。倘若零蛋还活着，正绝望地在地上爬着寻找水源，这可怎么办？他竭力将这幅景象从脑海里赶出去。

干得怎么样？”吸铁石问“不怎么好。”斯坦利说。“唔，第一个洞总是最难挖的。”吸铁石说。斯坦利深深地吸了一气。他可没时间磨蹭，他已经落在所有人的后面，阳光也越来越毒辣。还没到正午呢。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撑下去。

斯坦利把铲子插进土里。第四十五个洞。“第四十五个洞是最难挖的。”他对自己说。

零蛋倒下了。铲子立了片刻之后，也倒在他身旁。零蛋佝偻着跪在地上，头顶着地。斯坦利听到他发出了十分低沉的呻吟声。斯坦利看着铲子，不禁想到或许应该用它挖一个墓了。那是零蛋的最后一个洞。那谁给我挖墓呢？他想道。

没多久斯坦利又回到湖上，把铲子插进土里。X光说得没错，第三个洞才是最难的。第四个也一样，还有第五个接着是第六个，然后……他把铲子插进土里。

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独坐敬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