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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仪式那天，林叔叔没有去。头天他已经和几个年轻作家到医院太平间去看过爸。他特意到家里来，和我们的二姨一起守护着卧病在床的妈。他们得装着若无其事地陪妈说话，这是比参加告别仪式更艰难的事。

老舍先生很愤慨地说：“他妈的！他不知道中国人喝茶是一天喝到晚的！”一天喝茶喝到晚，也许只有中国人如此。外国人喝茶都是论“顿”的，难怪那位服务员看到多半杯茶放在那里，以为老先生已经喝完了，不要了。

为什么“切脍”，生鱼活虾好吃？曰：存其本味。

鸡枞可称菌中之王。鸡枞的味道无法比方。不得已，可以说这是“植物鸡”。味似鸡，而细嫩过之，入口无渣，甚滑，且有一股清香。如果用一个字形容鸡枞的口感，可以说是：腴。

每当家像一个概念一样浮现于我的记忆之上，它的颜色是深沉的。

秋葵风致楚楚，自甘寂寞。

这些，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我爱逗弄含羞草。触遍所有叶子，看都合起来了，我自低头看我的书，偷眼瞧它一片片的开张了，再猝然又来一下。他们都说这是不好的，有什么不好呢。

我们受的教育实在糟糕，十来岁就上山下乡，生产劳动，很难与他相通

我仿佛躲在窗台下，咬着舌头听过这些话，然后轻轻的蹑足走进房间里，用一个笑等待被发现。

有一次他画了一个斗方，画一棵芭蕉，一只五彩大公鸡，挂在他的画室里（他的画室是敞开的）。这张画只能自己画着玩玩，买是不会有人买的，谁家会在家里挂一张“鸡巴图”？

……，葬礼这种事，感觉完全就像是故人生前传闻的出血大甩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