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椒原产中国。现在很多人更熟悉的黑白胡椒,是从丝绸之路上偷偷混进来,跋涉过崎岖的道路才进入中国的。而花椒入菜,比胡椒要早得多了。花椒不像辣椒,味道不辣,但是让你嘴唇一阵阵发冷,还有刺痛感。中国人称这种感觉是“麻”。手脚也能“发麻”,做手术也要“麻醉”。花椒这种奇特的效果,加上辣椒的辣,成为四川现代烹饪的最大特色。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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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在当代中国,有时候都把不认识的人称为“生人”,认识的人称为“熟人”。这样的态度反映了一个事实:中国人传统上就是不爱生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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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年代初期的重庆有种肮脏的宏伟。一顿饭吃完,我辣得都要精神错乱了。在这么一场火热的洗礼之后,没人会想去重庆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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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注意到锅里“咕噜咕噜”冒着好些罂粟壳。其实在四川,要释放天性和放松情绪,完全不需要罂粟壳。这里的空气、方言都能让你有那种感觉,当然作用最大的还是食物:那种温暖和慵懒能融化任何英国式的刻板僵硬,如同阳光下的黄油。初到成都的时候,我的心还如同一个紧攥的拳头。除了通过食物,我几乎无法和当地人交流。然而,随着日子一天天悠闲而过,我感到自己慢慢放松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是第一次卸下所有的责任与期待,生活变成了一块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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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中国之前,我们全都经历了冗繁严格的体检……这其实是在提醒我们,不管我们对即将到来的中国生活感到多么紧张,这个经历数十年封闭后逐渐开放的国家其实也对我们感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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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情里的嫉妒叫做“吃醋”,生而为人所经历的疼痛与艰难叫做“吃苦”。在中国学习烹饪的语言,原来也是在学习人生的语言。烹饪的学习越深入,我就越发现自己不仅是在做饭,而且也在思考,像中国人那样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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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在厨房里切菜、揉面或者给汤调味的时候,我才能感受到完整的自我。我在牛津长大、在剑桥上学、在伦敦工作,一直以来都像牵线木偶一样,被各种学术和职业上的标准控制着,用别人的眼光来定义自己。但是在中国,那一切都不重要了。我只是一群老外中的一员,犯了乡愁,又与当地文化格格不入,想要在这个我们研究甚多但事实上却知之甚少的国家找到立足之地。我花了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最终,这成为我一生中最棒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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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遵守某种条条框框,通过官方渠道办事,不管是报名烹饪课还是去中国的某个“禁地”旅行,那几乎每走一步都会遭遇挫败。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仿佛整个体制的设定就是对任何要求说“不”。然而,要是走别的渠道,中国又仿佛是个“无政府主义”的地方。这里的“无政府主义”是个褒义词:一切皆有可能,你只是需要一点临场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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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外国人眼里,中国式灵魂和祖先概念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和尘世非常相近。中国的神仙在天上也建立着官僚机构,考量凡人的请愿,接受礼物和贿赂,跟地上那些官员没什么两样(和之前死去的帝国时代官员也没什么两样)。死人需要的东西和活人也差不多:衣服、钱,到现在还有手机。这些东西都用纸做得惟妙惟肖,葬礼上死者亲属就把纸钱、纸衣烧了,化为一缕青烟飘向天上的死者。祭祀用品专门店里有车、洗衣机、手表和手机,都是用硬纸壳和彩纸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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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我在中国也有烦恼,其中一件就是我见到的每个人说起“西餐”时态度都相当粗暴无礼。这边厢,我温良恭俭让,拿出外交礼仪的架势,尽量去看他们残忍屠杀生灵的光明面,迎合他们对软骨内脏的喜好,强迫自己吃下猪脑花;结果呢,没有人,真的是没有一个人,用同样的礼貌来对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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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调味的重视让川菜成为自信而生机勃勃的菜系。它不用特别依赖就地取材,这一点不像中国东部的菜系,十分需要当地的水产蔬菜与河鲜:做蟹粉豆腐就必须用大闸蟹,但鱼香味和煳辣味可以应用于任何食材。也许正是因为这个,和中国别的地方相比,四川人思想更开放,性格更直率:他们不用担心和外部世界的联系会剥夺自我的身份认同。面对外面的世界,浇上一勺鱼香酱汁,就变成四川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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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颜证奇之,留为小吏,不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