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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打鼓打鼓看见阿塞尼奥·库埃叫侍者结账我打鼓打鼓他叫醒西尔维斯特雷我看见小气的作家站起来开始往外走挽着薇薇安和西比拉我打鼓打鼓库埃独自付账我打鼓侍者回来库埃给他小费我打鼓看来给得不少侍者脸上都是满足我打鼓我看见他也走了所有人在门口会合门童掀开门帘我打鼓他们从灯红酒绿的赌场出去帘子落在他们身上，背后，我打鼓。他们甚至没跟我说声再见。但我不在乎因为我在打鼓继续打鼓还要再打上好一阵。

我被扶手绊了下开始往下走同时诅咒这些楼梯：一只脚在眩晕里，另一只在深渊，另一只在虚无。这房子里什么时候才亮灯？

古巴人预报天气很准，因为我们刚开始吃某种古巴的所谓国际菜式（全是脂肪和油炸，菜太成而甜品太甜），就开始下起暴雨，雨声盖住了那些热带乐队的声音。我这么说是为了形容雨下得有多猛烈，因为世界上很少有什么能比一支古巴乐队更喧闹。对坎贝尔太太来说这一切都是高级野蛮的巅峰：暴雨，音乐，食物，她简直心醉神迷。

于是希腊人的妻子，这位将在死海倾覆万千舰船的海伦，问她，你去哪儿？麦卡回答，洗手间，她说，我陪你，而希腊人，非常体贴，一位墨涅俄斯王，但不会为疑似的帕里斯而烦恼，站起身来，等她们消失了オ重新坐下，看着我笑了笑。于是我明白了。见鬼，我心里想，这里简直是莱斯波斯岛！

丽维亚有另一个毛病：她爱自我表现（劳拉也是，这让我想到我认识的所有女人以不同的形式都爱自我表现：或内向或外向，或放荡或腼腆…但我不也是吗在我的敞篷车里，那个带轮子的展柜，我们所有人都一样，人类不就是一种在宇宙间自我表现的造物在世界这个大敞篷车里？但这已经是个形而上问题而我只想关心形而下的部分：就是丽维亚的肉体和劳拉的肉体和我的肉体这是我现在想说的）生活在玻璃展柜里。

你昨晚干吗了？他问我，我没见过比西尔维斯特雷更爱问问题的人：可以改名叫西尔为什么。我出去了，我答道，出去转了一。去哪儿？就那边，我说。你确定？当然确定，我衣服里包着的那个人就是我，我说。

什么书？我给她看。她朗读的样子好像刚刚扫盲。D-u-渡ーh-e-河-r-u入-1-in林。在这里她几乎做了个厌恶的鬼脸。嗨明威？您看的是海明威？我似乎说了句对。不都过时了吗？我想自己笑了：因为我小时候生了病蒂托，充满力比多，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嘴巴展开一个没有圆点的惊叹号，我说所以我得把落下的日子都读回来。

像《魔山》的开头，汉斯・卡斯托尔普登场，带着库埃所说的“自负的生命冲动”，来到疗养院，自信满满，健康无忧，兴高采烈地借度假来探访这白色地狱，没几天却发现自己也得了肺痨。“我喜欢，”阿塞尼奥·库埃说，“我喜欢这个类比。那个时刻就像关于生活的寓言。我们进入生活，满怀年轻无瑕的信念，相信生活中只有纯净和健康，但很快发现自己也是病人，被同样的脏东西污染，生存就是烂。道林·格雷和他的画像。”

弗伊德忘了另一个犹太人，所罗门的智慧：性不是人在生与死之间唯一的动力。还有另一个，虚荣。比起性的活塞，生命（以及另一种生命，历史）更多地是被虚荣的轮子所驱动。

不过感情充沛这件事，除非在古典悲剧里，亲爱的，不然只会让人难以忍受。

让墙壁堵住我的嘴唇吧，让铁条分割我的天空吧，只要心在跳动，就有血的潮汐。而你的微笑将印在红色的月亮上，每夜升起在我的小窗前，唤醒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