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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無法接受一種變化來揭穿他們言行背後的真實理由，那些廉價和定時的慈善，有章可循、人人均攤的仁愛，與同類相處的天真。

我想起杰克·伦敦的一个老故事，主人公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准备有尊严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埃耳内托斯·切·格瓦拉《山岭与平原》，哈瓦那，1961年。

在肮脏的毛毯下，手上是荒长的指甲，鼻中是禁锢的污浊和许久未换的衣服的气味，幸福却随处可见。

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每周三次正时分飞过希罗斯岛上空，这事就和每周三次梦见正午时分飞过希罗斯岛上空一样虚幻。循环反复又毫无意义地看到此情此景使一切变得虚假；也许，唯一真实的是重复的欲望，是每当正午临近都会看一看手表，是与那片深蓝色映下的眼白边的短暂相遇，还有那几座渔人的小屋，在相遇的一瞬，渔人也抬起头，目光追随着划过天空的另一种虚幻。

最糟糕的是这种的感觉，感觉，自己被困在无边的机器丛林之中，而这种机器本是用来驰骋代步的。

这些毫无意义，一周三次在正午时分从希罗斯上空飞过，是一样的虚幻。在这种无用的重复观看中，一切都被扭曲；也许，真实的只有那重复的欲望，正午前看表的习惯，耀眼的白边衬着近乎黑色的蓝所带来的惊艳，还有那些房屋，在那里的渔夫们难得抬起头仰望另一样从他们头上飞过的虚幻。

他能做的只有投身于车流，机械地随着周围的车辆调整速度，头脑一片空白。车流以时速八十公里的速度朝着渐行渐增的灯火驶去，却没有人真正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匆忙，为什么要在夜间公路上置身于陌生的车辆之中，彼此间一无所知，所有人都直直地目视前方，唯有前方。

然而做一个以人类为音符的乐师是何等苦涩，何等绝望的工作，在泥沼、霰弹和窒息之上编写这支我们原以为不可能的歌，这歌声将与林莽的树冠，与大地的子孙，往来唱和。对，这是发烧。

某些时候我曾有这样的感觉，觉得一切都会继续，会缓和会让步，毫不抗拒地接受这样由此而彼的生活。我说曾经，尽管现在还抱有一丝愚蠢的盼望，以为这样的感觉仍会重现。正因为如此，即使浪迹街头对一个有家有业的人不啻为荒唐行径，我仍然不时提醒自己，是时候回到我心爱的街区，忘掉我的职业。

这时索妮亚叫了起来，试图挣脱从梦中吞噬她的燃烧的怀抱，她的第一声惊叫和罗兰的叫声混在一起，他徒劳地挣扎着起身，却被黑烟呛得喘不过气来。他们还在喊着，一声弱过一声消防车正沿着满是围观者的街道全速驶来。“是十楼，”队长说，“不好办呐，刮北风。上吧。”

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很低：“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也没有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怔怔地坠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