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行德同这年轻女子初次交谈,他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那张瓜子脸看。不知该说是高贵还是威严,这女子轮廓鲜明的脸庞和弱不禁风的姿态里,都透出一股慑人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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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数百年间,沙州一带屡屡易主易名,宋时一度被西夏所占,失去州名。到了元代,再复名沙州。明代则称沙州卫,清乾隆年间改称敦煌县。敦煌乃盛大昌隆之意,也是昔时两汉及隋代,作为西方文化东传门户,文化灿烂辉煌之时使用的名字,相隔两千年,重又复用。乾隆之后,鸣沙山的千佛洞也随着敦煌这个名字,被称作敦煌石窟。然而,石窟并未因这一称谓而日益昌隆,因为只有敦煌附近的人才知道敦煌石窟,再无外人知道。这样过了许久,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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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德只在写到“甘州郡主”几字时,稍稍停笔。短短一瞬,眼前浮现出甘州高高的城墙上,化作一个黑点直坠地面的回鹘郡主的倩影,她的脸庞比生前白皙许多,秀发泛出淡褐色的光泽,娇躯也较前瘦小。岁月改变了行德心中回鹘女子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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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德从腰间取出誊写的那卷《般若心经》,摸黑搁到洞内经卷上。这个洞窟唯有靠近洞口的地方方还留有一点空间,其地方都塞满了经卷。行德放下手中哪卷经卷,犹如丢进了海,心中无端感到一阵绝望,同时又感到一丝安心,仿佛长久以来带在身边不可或离的东西忽然离开了,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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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天摇地动的呐喊,行德听来,反而有一种近乎静寂的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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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从不理会个人意志,无数小细节在扭转人生,一见一念,和风落叶春水微澜在时间里汇成细流。年轻时,游移不定,任飘零四方,追逐模糊的执念。等到岁月汇成苍茫大河,无法改道的时候,只是被动地奔忙。多少人,到死也不解为何人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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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其实不难,只要射出几块石头,剩下的昏厥也罢,受伤也罢,只需交给命运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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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德走近女子准备扶她起来,可不知怎么,那女子忽然挺身直视行德。他从不曾对这女子怀抱过任何特殊情感,但当他感到女子身体的气息透过冰冷的夜气拂到他脸上的一刹那,一股难以克制的欲望袭上了他。他想将这世上最美的东西据为己有。那女子挣扎了一阵后放弃了抵抗,怪怪就范。女子道:”这我明白。我知道你对我有情有义,前世注定是我未婚夫。“”那么,我就在这里等你,请务必回来!“女子边哭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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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烽火台上的地板上,蜷缩着一个年轻女子。这名女子瓜子脸,高鼻梁,深眼窝,黑眸子,眼中满是胆怯。女子再度摇头。这时,她脖颈上的两串项链引起了行德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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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德不清楚在他把回鹘女子托付给朱王礼、离开甘州城之后,朱王礼曾经如何对待她,但如今这已不重要,他有更要紧的事要思考。他想起了前天同他忽然碰面时女人的那副神情,交织着惊诧、困惑、欢喜与悲哀。当时,她立刻策马奔驰,无疑是因为无从表达心意,才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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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任何一个民族都无法永远征服这块土地,正如吐蕃最后离去一样,西夏迟早也要离开。到时,你我的子孙将会留下来,就像那离离原上草,因为长眠在这块土地上的汉人之魂,要比其他任何民族都多得多。告诉你,此地是汉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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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独坐敬亭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