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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在说：我们在这。这就是劈风斩浪的意义，这就是行走于大地、感受它触碰着你的脚心得意义。这就活着的意义。

但也许没有哪个家长能真正看懂自己的孩子。当我们望过去的时，我们看到的只是自身缺陷的映照。

我无权将他视作至亲，对此我心知肚明。但在孤寂一生中，难得有几个瞬间，另一个灵魂在你的灵魂周围轻挑涟漪，像繁星一年一度与地球擦肩而过。他之于我，就是这样的星宿。

但在孤寂一生中，难得有几个瞬间，另一个灵魂在你的灵魂周围流，像繁星一年一度与地球擦肩而过。他之于我，就是这样的星宿。

你怎么決定哪个人该罚，哪个人不该罚呢？你怎么能百分百确定这个人的心肠烂透了，而那个人的心肠是好的呢？万一你错了呢？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一辈子都在黑暗和深渊中度过，但我不是那潭死水的一部分。我是这潭死水中的一个异类。26

我躺在泥土地上痛哭了起来。那些花让他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他的真实模样中有蓝皮肤，有鱼鳍，但并没有我。我以为我会因痛苦而死。这苦痛与埃厄忒斯留给我的那种逐渐将人淹没的麻木感并不相同，而是被利刃刺穿一样的剧烈疼痛。当然，我是死不了的。我会继续活下去，每时每刻都要忍受心灵的烧灼。正是这样的悲痛，使得我辈宁可变成石头和大树，也不愿再以肉身存于世间。

你父亲曾说他想再要几个孩子,但这并不是你活着的原因。你是为我而生的。我们的确也拥有一些安宁的时刻。当他终于进入梦乡后,当他吃奶的时候,当他微笑着看群鸟从枝头四散飞去的时候。我会端详着他。我感受到的爱意是如此锋利,似乎我已经皮开肉绽了一样。我列了一连串我愿意为他做的事情。烫脱皮。剜眼睛。把双脚走得磨出骨头,只要他健康、快乐就好。少男少女们会为了他害相思病,但我却只从他身上看到了上千个可能会终结他生命的弱点。

因一人而兴邦，因一人而丧邦，这是战国时代特别常见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