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们必须注意到住宅不仅仅是物理意义的空间,同时还包括社会空间;在房屋结构的背后蕴藏着更为深刻的社会空间原则,人们就是通过这些原则来组织日常生活和界定人际关系的。因此,分析下岬人家庭空间的变化,就不能局限于将这种变化看作经济条件改善的结果,而是要将它看作私人生活转型的一个组成部分。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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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关系中,他们的精神领袖则受到信徒的高度尊重与支持。一次,那个天主教团体的领头人的婆婆在教徒聚会中甚至表达了对媳妇衷心的敬佩。当我向信徒们问起这种新型人际关系时,他们说,他们在自己人中相互是教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时‘神亲’。这是村里出现的新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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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祖荫的个人似乎并没有获得真正独立、自立、自主的个性。恰恰相反,摆脱了传统伦理束缚的个人往往表现出一种极端功利化的自我中心取向,在一味伸张个人权利的同时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在依靠他人支持的情况下满足自己的物质欲望。在这方面最突出的例子莫过于许多女青年在赢得婚姻自主权——“自己找婆家”之后,仍然向未来的公婆索取高额彩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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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关系格局变化的另一方面是妇女和青少年获得了更多的私人空间与空间使用的权利,这与老年人的丧失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到了90年代,晚饭后全家人随意围坐观看电视已经成为每日的功课,而最好的座位总是被小孩子和青年人先占去。偶尔会有老年人抱怨现在的年轻人“没大没小,得哪儿坐哪儿”,但是根本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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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男人告诉我,他和他老婆原来在一个队里,好几年都是朋友,但没有超过这层关系。一次大伙儿到部队开会,会前一起聊天,他说,如果以后自己孩子如果功课不好的话,他就要把他们赶出家门。突然,后来成了他老婆的那个女孩脸唰地一下子就红了。她的女伴们也开起了玩笑。那一刻,这人意识到女孩喜欢上了他,愿意和他成家过日子,所以她才会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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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岬村的住宅装修热正是在阶级差异和个体差异这两个层面上突破了传统文化的局限。这也是说,下岬村民是将过去唯精英阶层才具备的私人空间及个人隐私的观念变成了普通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并以较为平等的新型私人空间安排取代了过去的等级化空间关系结构。通过营造专属自己的一方天地,村民实际上参与了私人生活领域的一场革命性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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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村民来说,最重要的问题不在于政府在多大程度上能够渗入基层社会,而是政府能为他们做多少事情。一个不断干预基层社会的政府或许能够为人民提供各种服务,因此有可能被视为好政府;相形之下,一个不闻不问的政府可能被看作是既不负责又无能的。……因此,许多村民抱怨说,国家当初把农民当作革命的主力,现在却抛弃了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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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答这一问题,我们必须了解两方面的因素。首先,在任何社会的任何时期,总会有依赖父母的子女与控制子女的父母,不管这个社会在择偶方面的观念如何。在一些情况下,对父母的经济依赖是根本原因,因为结婚的费用很高(参见第五章)。所以,期待父母在儿女的择偶中完全不起作用是不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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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认真听过他们的说法之后,我意识到他们真正要说的,在改革之后,妇女对家庭的贡献更大,所以妻子自然就当起家来了。……有三个男人分别私下承认,女人确实能单独养家糊口,但男人就做不到。他们都指出,一个家没有女人就根本不像家。在90年代,夫妻关系的各个主要方面都有新的定位:双方关系更亲密,感情更好,男人承认女人对家庭经济极其重要的贡献以及妻子当家的权利,家庭暴力大为减少,许多丈夫愿意分担家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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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里的情况却与经济发达地区不同。在城市或者是发达的乡村地区,商业化的空间,比如舞厅、保龄球场、餐厅、咖啡馆等,已经取代了过去由政府控制的公共空间。但是下岬却还没有这类新的社会空间。因此,在公共生活日益萎缩的情况下,村民也只好待在家里打发越来越多的空闲时间。也正因为如此,家庭、亲属关系、社会关系网络等就变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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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次问年轻人,为什么他们在索要彩礼和嫁妆时那么坚决,那么不管不顾,他们一概回答说,他们努力干活,给自己的家做了那么大的贡献,他们要的不过是这么些年来自己的劳动所得。这里很重要的一点是,年轻人并不认为他们通过彩礼与嫁妆或者分家得来的那部分财产是他们拿了家庭财产中的一份,他们觉得那只不过是他们自己的个人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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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探讨义和团起源的问题上,中国学者一般着眼于“组织源流”的研究;而我在本书中强调的是“降神附体”仪式对义和团发展过程所以的作用。换句话说,使我感兴趣的并不是仪式的师祖,二是它为什么会在1898年至1900年间如此迅速的传播开来。我认为主要原因在于它的易于接受,而易于接受又与它本身来自华北农村的文化和风俗习惯息息相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