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的“王道”,就这样淫浸着帝国的“霸道”,而王霸之道的关系,也就成为后来的君主所瞩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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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家的“王道”,就这样淫浸着帝国的“霸道”,而王霸之道的关系,也就成为后来的君主所瞩目的问题。
任何政治事件起初都是混沌的,只有具备政治品质的人,才能准确决断出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盟友。判别敌友是认清局面、把控形势的前提,而下一步,只有同时具备政治能力的人,才能付诸行动,跟随或反对谁。而不论是决断还是行动,都应当迅速,避免哈姆雷特式的延宕。
祫祭是帝国用来确认皇朝统治源流的重大祭祀活动。在新落成的明堂里举行,意味着从汉武帝时期就开始酝酿的将宗庙祭祀纳入儒家礼仪的设想,到此终于实现。即使后来王莽身死国灭,这套祭祀的礼仪仍然被后汉袭用。
未央,是西汉的时代精神。
日后的岁月里,刘彻常常对一些初次见面的臣子表达出这种相见恨晚、君臣知遇的情愫,令臣子感激涕零。当然,这毫不妨碍在某一天突然杀掉他们。
孔子曾说: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在儒家的话语中,秦朝是汉朝的对立面,秦代表着残暴,汉代表着文明。特别是在今文经学里,秦朝的“德”犹如历法里的“闰”,不纳入五德终始,汉朝人认为自己接续的是周朝。
显然,王莽对登仙的迷恋,已经严重影响他的理性。加之长期以来被灾异、谶语所昭示的新朝的黯淡前景所折磨,造登仙车这件事,可以视作他精神逐渐进入疯癫状态的标志性事件。
同时、他又指责亲家刘歆,说:临本不知星,事从愔起。如此看来,王临招供了夜观天象的事情,但没有牵连刘愔。可王莽觉得,如果把刘愔当成始作俑者,那么儿子谋杀自己的伦理伤痛可能会好受些。刘歆没能保住爱女,刘愔也自杀了。这是新朝建立后,刘歆失去的第三个子女,他对王莽最后一丝尊崇、好感、旧日情谊也荡然无存。他担心自己也会性命难保,就像当年的甄邯,也在政坛上渐渐消沉下去。
儒家讲究“讥世卿”,认为公卿大夫士关系到治民大事,应当任贤,不能世袭。
刘玄被拥立并不奇怪,后世的史书出于维护刘秀的声誉,刻意消除甚至歪曲刘玄在绿林兵中的作用。但是,刘玄和刘縯、刘秀同属刘氏皇族后裔,在血统上没有区别;他投奔绿林兵的时间早于刘縯兄弟,与绿林兵诸多首领关系应更亲密、彼此更信任;他在绿林兵中的资历和地位也高于刘縯,刘縯最为倚靠的舂陵兵损失惨重,没有和刘玄博弈的资本。因此,刘玄得到绿林兵的拥立合乎逻辑。
帝国时代,儒学怎么继续曾经的政治理想?怎么约束从秦朝继承的苛酷法制?怎么教化皇帝遵循儒家这一“普世价值”?
当了丞相之后的公孙弘会干什么呢?董仲舒不敢去想。他应该并不乐见一个曲学阿世的儒生,成为新一代的汉家儒宗。不久之后,公孙弘先是引董仲舒和另一个修鲁学的瑕丘江公辩论,力推董仲舒的齐学更胜一筹,齐学在汉廷的地位更加巩固;但接着,公孙弘又举荐董仲舒担任胶西王的王国相。表面来看,这是一次重用,但董仲舒经历过上次牢狱之灾和担任江都王相之后,已经能看清这是一个“杀局”。胶西王也是刘彻之兄,“七国之乱”后封王,“
未央宫里的霍光和汉昭帝,则为隽不疑的临危不惧和“活学活用”儒家理论而击节赞赏。霍光尤其觉得,“做实际工作的公卿大臣得通明儒家经术才行”。
西汉的世俗世界里,连空气都是铺张扬厉、嫌贫爱富的。宫廷里,比如未央宫,出自《诗经小雅·庭燎》“夜如何其?夜未央”,用来描述长夜的绵绵不尽。拿“未央”作皇帝的官名称,只会在磅宏大、享乐情的西汉出现,不免令人想起通”想起“夜店”。進瓦当上也常常有“长乐未央”“长生未央”“长生无极”“千秋万岁”之类的词。在民间,不论是都邑还是乡下,男子都热衷出塞入仕当大官,女性也不掩追求华服美饰;商人顶着禁令炫耀自己的财富,而吏员如
“历史非虚构”承载的使命不是学术研究,而是吸引更多人来关注这个话题,如果因此引发读者的兴趣,他会去阅读更专业、更严谨的学术著作。但“历史非虚构”也应尽可能吸取学术成果,传递可靠、丰富、前沿的历史知识。
推进并完成改制,是王莽称帝之前给天下、给神祇许下的承诺。上天颁布符命给他,朝野的臣民拥戴他,是盼望着他能够改制到底,从而建立太平世,恢复尧舜的三代之治。
然而,刘询鼓励各地报祥瑞,是为了烘托汉朝的伟大和自己的神圣,却做梦也没想到,祥瑞和灾异是“一体两面”,当朝野习惯了以灾异和祥瑞来窥探政事,那么一旦对政治不满,就满眼都是灾异;而所有的灾异都会指涉政治,从而侵蚀着汉朝统治的合法性。
公孙弘穷尽后半生,就是给儒生铺就了一条通达的仕途,从而与外戚、勋旧在官场上分庭抗礼。而即便是这样一项看似简单的事情,也必须由公孙弘这个既懂儒学还能取得皇帝信任、对待政敌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完成,而董仲舒一生所做的政治实务,只是为帝国的法律事务做做顾问。
这就是所谓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其实,“罢黜百家”是东汉班固总结的,“独尊儒术”也是后人总结的,一定程度上只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