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讲格律,而其高处在冲口而出,如“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小雅·采薇》),“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屈原《九歌·湘夫人》),亦在其接近口语。凡古典文学而能深入人心、流传众口者,皆近于口语,绝无文字障。此与政治同,要在得民心。“宵寐匪祯,札闼宏庥。”这种文字是自取灭亡,如何能存在?太炎先生主张古典,实等于自杀。本身有文字障,等打破文字障已精疲力尽,何暇顾到内容矣?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古典文学讲格律,而其高处在冲口而出,如“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诗经·小雅·采薇》),“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屈原《九歌·湘夫人》),亦在其接近口语。凡古典文学而能深入人心、流传众口者,皆近于口语,绝无文字障。此与政治同,要在得民心。“宵寐匪祯,札闼宏庥。”这种文字是自取灭亡,如何能存在?太炎先生主张古典,实等于自杀。本身有文字障,等打破文字障已精疲力尽,何暇顾到内容矣?
寻常所谓悲观厌世,不是真的悲,是浮浅、伤感。陶渊明不是悲观的人,他才是最悲的。浮浅的人易满足也易失望,但过去便完。陶渊明常想到死,不过在死之前不得不活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论语・泰伯》)要想真观察、认识一个人,要在最快乐时看他,最痛苦时看他,得失取与之际看他。一个也跑不了。生死是得失取与之最大关头,小的得失取与还露出原形,何况生死?就算他还能装,也值得佩服了。《论语・泰伯》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诗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而今而后,吾知免夫,小子。”曾子一生永在“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诗经・小雅
愈反省的人,愈易成为胆小、心怯;反之,愈是小心、胆怯的人,愈爱用反省功夫。余意以为:一方面用鞭拷问、鞭打自己灵魂,一方面还要有生活的勇气。能这样的人很少。曾子“三省”,就是自己鞭打自己灵魂。但往往拷打结果,失去生活勇气了。这不行。我要拷打我还要有生活下去的勇气。
讲牺牲第一须破自私,人是要牺牲到破自私,而人最自私想,容易;做,难。坐在菩提树下去想高深道理,易;在冬天将自己衣服脱给人,难。
胆大,便妄为;胆小,便死的不敢动,活的不敢拿,结果不死不活。小心是细心,与窄狭不同。 曾子是小心而且有毅力。因为小心,所以能深思;因为有毅力,故能持久实行。“吾日三省吾身”,“任重道远”“死而后已”。而小心和毅力之间,还要加上一个意志坚强。所以孔门颜渊而下,所得以曾子为最多,此非偶然,因其知、仁、勇三种皆全。好在此,但病也在此。结果小心太多,成为不死不活之生活,坏事固然绝不做,可是好事也绝不敢做。这还是好的,再坏
「修」,如耕耘、浇灌、下种,是向内的。若想要做好人,必须心里先做成一好人心。如人上台演戏,旦角,男人装的,而有时真好。如程砚秋一上台,真有点大家闺秀之风,心里先觉得是闺秀。狐狸成人,先须修成人的心,然后才能成为人的形。人若是兽心,他面一定兽像。至于「行」,不但有此心,还要表现出来。 讲牺牲,第一须破自私,人是要牺牲到破自私,而人最自私。想,容易;做,难。坐在菩提树下去想高深道理,易;在冬天将自己衣服脱给人,
曾子虚心到极点,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普通说自己不能,自谦,是为自己站住脚步,是计较利害,连知解都谈不到。是不是知解,利害是计较。计较利害,学文、学道最忌此。怕自己跌倒,怕能人背后有能人,不是曾子精神。字道最忌诳语、骄傲,骄傲之对面是虚心。慢说“能”“多”,便是“不能”“寡”,也不肯“问”,这样人永远不会长进。会的不想再长进,不会的也不求补充,这样人没出息。曾子虚心是后天功夫与先天个性合于一。智
玩笑是不好的,但看用在什么时候。人敢跟死开玩笑一一除了穷凶极恶之人不算,那是无意义的一一但其大无畏勇气已可佩服。敢跟有势力的人开玩笑,跟暴君开玩笑,你是皇帝,我没看起你。因有意义,玩笑往往成为讽刺。犬儒学派(Cynic)是讽刺。亚历山大(Alexander)谓某哲人将说其坏话,哲人说,我还不至于无聊到没话可说非说你坏话不可。中国人开玩笑先相一相对手,口弱的他便骂,力气小的他便打,这是阿Q。鲁迅先生说话真了不得,除
曾子虚心到极点,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普通说自己不能,自谦,是为自己站住脚步,是计较利害,连知解都谈不到。是不是知解,利害是计较。计较利害,学文、学道最忌此。怕自己跌掉,怕能人背后有能人,不是曾子精神。曾子之虚心也许是后天的,但用功至极点,则其后天与先天打成一片。
文帝感觉锐敏、感情热烈,而理智又非常发达。人欲成一伟大思想家、文学家……此三条件必须具备。……抒情诗式的散文是很好的文人的自白,可看出其生活及内心。
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后世儒家只做到前三步。前三者是空言,无补;后几句是大言不惭。前三者不失为“自了汉”,后者则成为妄人。《宗门武库》云:儒门淡薄,收拾不住,皆入佛门中来。
治学在思想方面不要因他写得玄妙就相信,许多道理讲来都很平实,在文学方面不要以为艰深便好;简明文字,力量更大,但不是浮浅。文章绕弯子是自文其陋。
君子不仅是向内的,同时要有向外的事业之发展。向内太多是病,但尚不失为束身自好之君子,可结果自好变成「自了」,这已经不成,虽尚有其自好处而没有向外的了。曾子虽「鲁」而非常专。「鲁」,故专攻,固守不失。然此尚为纸上之学、口耳之学,怎么进来,怎么出去,禅家所谓稗卖、趸交,学人最忌。曾子不然,不是口耳之学,固守不失;而是身体力行,别人当做一句话说,而他当做一件事情干。他是不但记住这句话,而且非要做出行为来。曾子曰:「
死人若不活在活人心里,是真死了;书若不在人心里活起来,也是死书,那就是陈旧了,成为臭文了,一点效力也没有了。我们读书不是想记住几句话,为谈话时装自己门面。
“临大节而不可夺”是消极的操守。真到国难,作为比操守还有用,可补救于万一;操守无济于事。不是说不办坏事,是说怎么办好事;不是给人办事,是给自己办事。曹操求人オ,便不问人品如何,只问有才能没有。曹操所杀皆无用之人,乱世无需如孔融、杨修等秀才装饰品。遇到曹操因死一人而哭的时候,那必是真有才能的人。由此可见曹操是英雄。
人称鲁迅是“中国的契诃夫”。但契诃夫骂人时都是诗,无论何时,其作品中皆有温情;鲁迅先生不然,其作品中没有温情。《呐喊》不能代表鲁迅先生的作风,可以代表的是《彷徨》。如《在酒楼上》,真是砍头扛枷,死不饶人,一凉到底。因为他是在压迫中活起来,所以有此作风,不但无温情,而且简直是冷酷,但他能写成诗。《伤逝》一篇最冷酷,最诗味。《朝花夕拾》比《野草》更富于诗味——幼年的回忆。我们研究诗人的心理,就看他的感觉和记忆。诗人
讀經要一字一字地讀。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草木鸟兽之名。” (《阳货》)孔夫子提出了诗的六项功能与作用。 “兴”,使人受感动,受启发。诗若火种,感情若燃料,一触即燃。如《离骚》之爱国情思即如火种,感情触之即燃。 “观”,观察,以此观察人生、观察社会。此牵涉思想内容,如《魏风・硕鼠》之贪官若鼠,可以此观察社会,官吏均此。 群”,以类相从则“群”
盖治学要有见解;并且先有见,然后才能谈到解。禅宗讲见,亲见”,一是用眼见,一是心眼之见,mind as eye。肉眼要见,肉眼不见不真;心眼要见,心眼不见不深。如大诗人也说花月,他可以传出花月的高洁、伟大;我们则不成,我们的诗也说花月,但花月的高洁、伟大,我们写不出来。我们肉眼也见了,但是我们的心眼压根儿没开,甚至压根儿没有。用肉眼见是浮浅。 若说见,一是见的何人,二是见的什么。有子当然见过夫子,但心眼见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