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邪恶是公正无私的,这是对人类的神学争论的唯一支持;神学回答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一种品质,其根源既不在自然中,也不在文化中,那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完全沉浸在人类经验中因而秉持人类中心主义的头脑,最终可能认为创世只是一出恶心的恶作剧。造物主只管自己开心,不顾世间的苦难一一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想法。但这会使我们陷人一个恶意满满的循环:我们把他想象成一个虐待狂,并不是因为他把我们造成这样子,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这样子。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因为邪恶是公正无私的,这是对人类的神学争论的唯一支持;神学回答的是这样一个问题:一种品质,其根源既不在自然中,也不在文化中,那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完全沉浸在人类经验中因而秉持人类中心主义的头脑,最终可能认为创世只是一出恶心的恶作剧。造物主只管自己开心,不顾世间的苦难一一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想法。但这会使我们陷人一个恶意满满的循环:我们把他想象成一个虐待狂,并不是因为他把我们造成这样子,而是因为我们本来就是这样子。
专业化导致了知识整体的分散,或者说分崩离析,这种趋势愈演愈烈。不管我涉足哪个专门领域,都有专家宣称我没有资格。
我穷尽一生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没有驾照的人不许在公共道路上开车,但是在书店里,你总能找到好些毫无体面可言(更别说知识了)的人写出来的书。
他本期待参差多态,却只发现千篇一律。他说“里头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幻想”。…这些伪科学童话的作者向公众提供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陈词滥调、老生常谈、刻板印象,所有这些都经过充分地修饰,被制造成“奇观”,这样读者就能陷入一种安全的惊奇状态,同时又不会对自己的人生哲学产生质疑。
科学变成了一座修道院,里面净是放弃抵抗的修士。逻辑演算应该取代人类,成为道德家。我们屈服于“高等知识”的讹诈。通过推导,它断言核战争可以是一件好事,因为核战争遵循简单的算术规律。今天的罪恶将是明天的善;因此,恶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善的。我们的理性不再遵循情感的直觉暗示;理想是一种完美构建的机制带来的和谐,文明整体和它的每一个成员都应该追求这种理想。
被禁的思想尚能秘密地在人群中扩散,而当一件重要的事实在错误的信息洪流中迷失,当真相的声音被荒唐的喧嚣盖过,我们又能怎么办呢?那声音虽然仍在自由地回响,却无法被他人听见,因为信息技术令我们陷入了这样一种境地:听众接受得最清晰的信息,来自叫得最响的那个人,哪怕他喊的话都是错的。
二手信息总是给人一种整洁清晰的印象,而科学家们手头的数据则满是漏洞和不确定性。
听众接受得最清晰的信息,来自叫得最响的那个人,哪怕他喊的话都是错的。
友谊的界限必须划在什么地方。在地球上,从没有谁把这条线划在植物与动物分道扬镳之处的下面。而且在实践中,我们也不能把某些动物,比如昆虫,包含在技术世界内。如果我们了解到,由于某种原因与宇宙文明交换信号需要消灭地球上所有的蚂蚁,我们肯定会认为牺牲蚂蚁是“值得的”。现在对其他智慧生物来说,处于当前发展阶段的我们可能就是蚂蚁。从那些智慧生物的观点来看,友谊的范围不一定会涵盖像我们这样的行星害虫。也许他们对此有合理化的解释。也
演化“选择”了这样的解法,因为它以统计学的方式运转:对演化而言,重要的是人类这一物种的延续,而不是单独个体的缺陷、疾病或痛苦。演化这位工程师是一个机会主义,而不是完美主义者。
在累积、爆炸、扩张的工具主义技术和人类生物学之间,就在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不可阻挡、日益扩大的鸿沟;这道鸿沟把人类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由信息搜寻者及其后卫队、预备役组成的前沿阵地,剩下的则是泰然自若、无动于衷的普罗大众,因为他们的脑袋里塞满了信息软浆,其预制程度不亚于为胃肠道准备的各种流食。
有一位名流认为核战争是对“人山人海”的唯一救赎。他的逻辑是完美的。避孕药物和政策宣传都不能降低出生率。当务之急是在家庭层面进行“管理干预”。比如,有人提议“子女许可证”制度,公民只有在积满一定分数之后才可以获得生育许可,分数反映的是公民的心理生理素质、育儿技能等。
我非常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人类本性的源头像彩票一样随机,你炫耀自己的论证,但你因此获得的满足感并不纯粹。在这种满足中,除了知识带来的欣喜,还有对他人珍视之物进行诋毁所带来的快感。
动物的感觉只停留在当时当事,但人类设法脱离自己,去记住,去同情别人,去想象他人的思想和情感状态——幸运的是,这不是真的。在这种伪融合、伪移情的尝试中,我们做到的只是不完美地、阴暗地想象自己。
数学沉睡在每一句话语中,它只能被发现,无法被发明。
这些未来的科技发现是在大量收集适当的专家意见之后得出的预见这开创了一个危险的先例,因为这种做法创造了知识的假象,而以前人类普遍承认自己对这些事情是完全、彻底无知的。
文明是必然的,也是偶然的;就像一个巢穴的内衬,它是躲避外部世界的一间避难所。巨大的外部世界默默地容忍了这个小小的反世界。这种宽容表现为冷漠,因为外部世界中没有关于善与恶、美与丑陋、法律与习俗等问题的答案。语言,文明的创造物,就像巢穴的框架;它把所有的内衬碎片粘在一起,并将它们结合成某种形态;巢穴里的居民认为该形态是必要的。语言是巢穴居民对身份认同的诉求,是他们的共同之处,是他们相似性中的常数,因此,语言的影响力必然终
有的读者一路披荆斩棘读到这里,已逐渐失去耐心,但仍等着被领入那个著名谜团的内部至圣之所,希望我会用种种紧张刺激的情节取悦他们,就如同观看一部恐怖电影。对于这样的读者,我建议你们把书放下吧,因为你们会失望的。我写的可不是什么耸人听闻的故事,我要讲述的是人类文明如何受到了宇宙——或者至少是地外世界——的考验,以及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当年有人告诉居里夫人,她创立的放射性理论在五十年后将会导致百万吨级的炸药量和超量毁伤力,她也许就不敢继续研究了——在听到这么可怕的预言之后,她肯定无法恢复到原来的平静心态。而我们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些,估算尸体数量的人动辄以十的八次方、九次方甚至十次方计数,没人会觉得他们疯了。适应并接受一切的能力正是我们面临的最大危险之一。完全灵活可塑的生物是没有固定的道德可言的。
有些思想处于主流之外,但毕竟源于人类头脑。而我们的文明连这些思想都不能很好地吸收——尽管其创造者也与同时代的其他人一样都只是探索未知的儿童。那么,假如有一个完全不同于我们的文明越过茫茫宇宙,与我们对话,我们又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能力理解对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