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记录事态的发展情况,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事情都将人们忘却,并且永远地消失。事实就是如此。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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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从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的第一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记录事态的发展情况,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许多事情都将人们忘却,并且永远地消失。事实就是如此。
死亡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事情。没有人能逃脱死亡的纠缠,所有人最终都将回归泥土——善良的人,残忍的人,有罪的人,除了死亡,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是公平的。
当我已经来到这儿以后,有一次,我正在街上走,走着走着,我开始不断地回头看,因为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在那里生活的时候,我每天都会想到死亡。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我都会穿上一套干净的衣服:一条刚刚洗好的衬衣、漂亮的裙子,还有干净的内衣裤,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我被杀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现在,我可以一个人穿越树林,我谁都不怕。
当我从阿富汗战场回来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终于活了下来。然而,这里的情况却恰恰相反:只有等你回到家以后,死亡才会慢慢地降临到你身上。
你感到一种完全看不见的东西正在进入并摧毁这个世界,同样,它也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你的身体。
不要写苏联英雄主义所创造的那些奇迹。奇迹的确存在——而且它们也全都是真正的奇迹。不过,人们首先看到的往往是无能和疏忽,在那之后,才会关注到奇迹的存在:堵抢眼,飞身扑向机关枪。但是,那些命令原本永远都不该发出,这样的需求本就不应该存在。没有人会写这些东西。他们把我们都扔到了那里,我们就像是被他们抛向核反应堆的沙子。他们每天都会列出一条新的“行动口号”:“人们勇敢而无私地工作”、“我们都会活下去,并取得胜利。”
我当时用的是一条政府专线,可是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信息渠道。只要你一开始谈论这次事故,电话就会立刻被掐断。很显然,他们在监听!我希望弄清楚是谁在听——某个机构。政府当中的小政府。
有人说:“你必须明白:他已经不再是你的丈夫,也不再是一个受人关爱的人,他只是一个带有高浓度毒素的放射性物体。你不要自取灭亡,要珍惜自己的生命。”我很喜欢一个已经近乎崩溃的女人说过的话:“可是,我爱他!我爱他!”
战争——我只能谈这个。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为什么要来切尔诺贝利?因为没有人会把我们从这儿赶走。因为没有人会把我们驱逐出境。现在,这里不属于任何人。上帝接管了这里。人们都走了。
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民族性格也发生了改变。所有人都变得很沮丧、很消沉。在这里,你会有一种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感觉。切尔诺贝利是一个比喻、一个象征。它改变了我们的日常生活,也改变了我们的思想。人们讨论得更多的往往是金钱,而不是辐射。为了这多出来的一点点报酬,或者,相对于一条生命而言,这些钱实在是少得可怜。
“所有的动物都怕人。如果你不碰它,它就会围着你转圈。在过去,当你走在森林里的时候,如果你听到人的声音,你就会顺着声音跑过去。现在,人们相互躲着对方。上帝救了我,他让我在森林里没有遇到任何人!”
白俄罗斯境内并没有任何核电站。苏联国土境内仍在运作的核电站中,距离白俄罗斯最近的几座都是由苏联设计的老式石墨减速沸水式核电站。白俄罗斯以北是伊格纳林斯克核电站,以东是斯摩梭斯克核电站,以南则是切尔诺贝利核电站。
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生活的城市,我们失去了全部的生活。
我们的命运就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里,几个人决定成千上万人民的命运。他们通过将自己融入这片土地的方式来和这片土地道别——他们最终成为了这片土地的一部分。我们什么都怕。我们害怕我们的心。人们笑的少了,节假日里的歌声也少了。
“哪怕它已经被辐射污染了,这里也是我的家。再也没有其他地方会需要我们,就连小鸟也热爱自己的巢穴.......”
生活就是挣扎和奋斗,以及不断才会如此钟情于洪水、大火等各种灾难。因为我们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勇气和英雄主义”。所有人对此一无所知,这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
现在,我们正在受到每小时3千毫伦琴辐射物的照射,然而,执政者担心的却是他们的人民。这是一个权力国家,而不是人民的国家。国家永远排在第一位,而人民的性命轻如鸿毛,几乎没有任何价值。因为,他们也许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此一来,既无须公告,又不会引起恐慌。
“切尔诺贝利事件就像一场超越所有战争的战争。你根本无处可藏。无论是地下、水下,还是空中,你都无处可藏。”
我无法理解这一切。我之前从没读到任何与之类似的文章或报道。我们的艺术可以反映人遭受的苦难和接受及付出的爱,却不能反映所有有生命的物体。我们的艺术只有一个主角:人类。我们不会把自己降低到它们的层次:动物、植物以及另一个世界。而切尔诺贝利人的眼界却更开阔,他会向世间的一切挥手致意。
“我们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愚弄,我们哪儿也不搬。这里没有商店,也没有医院,还没有电。月光下,我们围坐在一盏煤油灯旁边。可是,我们就喜欢这样。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家。”“他们都很害怕我们。他们说我们有传染性。上帝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难道他疯了吗?我们不能再像正常人那样生活,我们永远都不能再按照他所规定的方式那样生活。这就是人们会彼此残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