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对信念的看法是:人活在世上,自会形成信念。对我本人来说,学习自然科学、阅读文学作品、看人文科学的书籍,乃至旅行、恋爱,无不有助于形成我的信念,构造我的价值观。……有一分公开的秘密就是:任何一个知识分子,只要他有了成就,就会形成自己的哲学,自己的信念。托尔斯泰是这样,维纳也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出自己有要死的迹象,所以不想最终皈依什么——这块地方我给自己留着,它将是我一生事业的终极之处,我的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感受一句话的力量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作为一个知识分子,我对信念的看法是:人活在世上,自会形成信念。对我本人来说,学习自然科学、阅读文学作品、看人文科学的书籍,乃至旅行、恋爱,无不有助于形成我的信念,构造我的价值观。……有一分公开的秘密就是:任何一个知识分子,只要他有了成就,就会形成自己的哲学,自己的信念。托尔斯泰是这样,维纳也是这样。到目前为止,我还看不出自己有要死的迹象,所以不想最终皈依什么——这块地方我给自己留着,它将是我一生事业的终极之处,我的
学习文史知识目的在于“温故”,有文史修养的人生活在从过去到现代一个漫长的时间段里。学习科学知识目的在于“知新”,有科学知识的人可以预见将来,他生活在从现在到广阔无垠的未来。
人活在这世上,需要这样的经历:做成了一件事,又做成了一件事,逐渐地对自己要做的事有了把握。
“知识分子最怕活在不理智的年代。”所谓不理智的年代,就是伽利略低头认罪,承认地球不转的年代,也是拉瓦锡上断头台的年代;是茨威格服毒自杀的年代,也是老舍跳进太平湖的年代。我认为,知识分子的长处只是会以理服人,假如不讲理,他就没有长处,只有短处,活着没意思,不如死掉。
中国知识分子关注社会的伦理道德,经常赤膊上阵,论说是非;而外国的知识分子则是以科学为基点,关注人类的未来,就是讨论道德问题,也是以理性为基础来讨论。
几年前,我刚刚走出沉默,写了―本书,送给长者看,他不喜欢这本书,认为书不能这样来写。照他看来,写书应该能教育人民,提升人的灵魂。这真是金玉良言。但是在这世界上的一切人之中,我最希望予以提升的个,就是我自己。这话很卑鄙,很自私,也很诚实。
知识分子分子很容易把自己的工作看做是超越人类的事业,但人文知识分子就很难想到这一点。就以文学艺术为例,我们这里就要求它面向社会,面向生活,甚至要求它对现实的人有益,弘扬民族文化等等,这样就越说越小了。诚然,文学艺术等等,要为现实的人所欣赏,但也不仅限于此。……我上大学时,有一次我的数学教授在课堂上讲道:我现在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但我还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应该让你们知道。这位老师的胸襟之高远,使我
恕我直言,能够带来思想快乐的东西,只能是人类智慧至高的产物。比这再低一点的东西,只会给人带来痛苦;而这种低档货,就是出于功利的种种想法。有一些人说他是进行竞争的工具,所以人就该在出生之前学会说话,在三岁之前背诵唐诗。假如这样来使用它,那么它还能获得什么幸福,实在堪虞。知识虽然可以带来幸福,但假如把它压缩成药丸子灌进去,就丧失了乐趣。……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总有人想要用种种理由消灭幸福所需要的参差多态。
胡思乱想并不有趣,有趣是有道理而且新奇。
我们这个国家里,只有很少的人觉得思想会有乐趣,却有很多的人感受过思想带来的恐慌,所以现在还有很多人以为,思想的味道就该是这样的。
傍晚时分,你坐在屋檐下,看着天慢慢地黑下去,心里寂寞而凄凉,感到自己的生命被剥夺了。这种痛苦的顶点不是被拘押在旅馆里没有书看、没有合格的谈话伙伴,而是被放在外面,感到天地之间同样寂寞,面对和你一样痛苦的同伴。一个人写自己不懂得的事就容易这样浪漫。因为没事干而下棋,性质和手淫差不太多。在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些人完全拒绝新奇。
1 我能出生,純屬偶然,生在何時何地,也非自身能夠左右,故而這個奇妙的新世界,對我來說就是“命運”2 有很多看法,看似一種普遍的倫理原則,其實只是一種特殊的懇求
但我认为,聪明、大官、多知的人,比之别样的人更堪信任。基于这种信念,我认为我们国家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就丧失了很多机会。我们这个民族总是有很多理由封锁知识、钳制思想、灌输善良,因此有很多才智之士在其一生中丧失了学习。交流、建树的机会,没有得到思想的乐趣就死掉了。
佛罗伊德对受虐狂有如下解释:假如人生活在一种无力改变的痛苦之中,就会爱上这种痛苦,把它视为一种快乐,以便使自己好过一些。对这个道理稍加推广,就会想到:人是一种会自己欺骗自己的动物。我们吃了很多无益的苦,虚掷了不少年华,所以有人就想说,这种经历是崇高的。
这个世界上有个很大的误会,那就是以为人的种种想法都是由话语教出来的。假设如此,话语就是思维的样板。我说它是个误会,是因为世界还有阴的一面。除此之外,同样的话语也可能教出些很不同的想法。
其实我最想说的是:科学是人创造的事业,但它比人类本身更为美好。我的老师说过,科学对中国人来说,是种外来的东西,所以我们对它的理解,有过种种偏差:实则惊为洪水猛兽,继而当巫术去理解,再后来把它看作是一种宗教,拜倒在它的面前。他说这些理解都是不对的,科学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我老师说的很对。我所能补充的只是:除了学习科学已有的内容,还要学习它有,我们所无的素质。我现在不学科学了,但我始终在学习这种素质。这就是说,人类要爱平
我们国家总以受过某种程度的教育为尺度来界定知识分子,外国人却不是这样想的。我在美国留学时,和老美交流过,他们认为工程师、牙医之类的人,只能算是专业人员,不算知识分子,知识分子应该是在大学或者研究部门供职,不坐班也不挣大钱的那些人。照这个标准,中国还算有些知识分子。《纽约时报》有一次给知识分子下了个定义,我不感引述,因为那个标准说到了要“批判社会”,照此中国就没有或是几乎没有知识分子。
假如你什么都不学习,那就只能生活在现时现世的一个小圈子里,狭窄得很。
在一切价值判断之中,最坏的一种是:想得太多、太深奥、超过了某些人的理解程度是一种罪恶。我们在体验新思想的快乐时,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不幸的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伤害。诚然,这种快乐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体验到的,但我们不该对此负责任。
人人都渴望得到受欢迎的结论,因此连做人都不够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