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山在处之龙泉县西南二百里，剑溪之水出焉。

其槚荼亦苦于常荼。

人莫知其乐也。

携童儿数人，启陨箨以蓺粟菽，茹啖其草木之荑实。

赵子曰：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井以甘竭，李以苦存；夫差以酣酒亡，而勾践以尝胆兴。

故孟子曰：天之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风从北来者，大率不能甘而善苦，故植物中之，其味皆苦，而物性之苦者亦乐生焉。

吾闻井以甘竭，李以苦存，夫差以酣酒亡，而勾践以尝胆兴，无亦犹是也夫？

彼之苦，吾之乐；而彼之乐，吾之苦也。

苦斋者，章溢先生隐居之室也。

间则蹑屐登崖，倚修木而啸，或降而临清泠。

其洩水皆啮石出，其源沸沸汩汩，瀄滵曲折，注入大谷。

其下惟白云，其上多北风。

山四面峭壁拔起，岩崿皆苍石，岸外而臼中。

山去人稍远，惟先生乐游，而从者多艰其昏晨之往来，故遂择其窊而室焉。

刘子闻而悟之，名其室曰苦斋，作《苦斋记》。

野蜂巢其间，采花髓作蜜，味亦苦，山中方言谓之黄杜，初食颇苦难，久则弥觉其甘，能已积热，除烦渴之疾。

其中多斑文小鱼，状如吹沙，味苦而微辛，食之可以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