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开着一个会，现在不能跟你多说。你先稳住，不要慌。”

“你就这样看不起我吗，沃尔特？”“不。”他犹豫了，声音也怪了起来，“我看不起我自己。”

“虽然瘟疫流行，但我还是让她们继续做活儿。她们的心思都放在这上面，就不会想起可怕的疾病了。”

要记住，尽自己的职责，做好分内之事，就像是手脏了要洗手一样，不是什么值得赞美的品德；最重要的是对你的职责有一份热爱；当爱与职责合为一体时，你才能有慈悲和恩泽于心，你方能体味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幸福。

“凡是能碎的东西，运到这儿的时候都碎了。但这塑像由我们的捐助人从巴黎运来时，连一丝裂纹都没有，毫无疑问这是个奇迹。”

她慵懒地流连于阴凉的走廊里，心里燃烧着爱情，感到安逸和满足。

因为他给一个洋娃娃穿上了华丽的服装，并把她放在圣殿里供奉着，后来发现这个洋娃娃肚子里塞的都是锯末，便既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那个洋娃娃了。他的灵魂被撕碎了。他的生活一直建立在虚假的东西之上，在真相击碎了这些虚假的东西时，他觉得现实本身也四分五裂了。事情很明显了，他不会原谅她，因为他无法原谅他自己。

他的表情略显讥讽，当凯蒂对他稍有了解，便发觉跟他相处不太自在，他不具备快乐的品性。

她本以为修道院的人总是一脸严肃，而这位修女天真可爱的样子深深触动了她。

他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孤儿，只是他们的父母不想再养着他们了。在他们把孩子送到这儿时，我们都会给孩子的父母一些钱，否则的话，他们就嫌麻烦，不愿往这里送，而是直接就把孩子扔掉了。

她父亲现在有了一种莫大的解脱感，这想法连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门开了，凯蒂惊奇地觉得那扇门似乎不是靠人为的力量，而是沿着门轴自己转开的。

她那欢悦、轻快的笑声令吉蒂吃惊不小。她以前一直认为，信奉宗教的人总是很严肃，这可爱的孩子般的快乐，打动了她的心。

她们刚到这里，就着手救助那些被遗弃的女婴，这些女婴不是被扔进了婴儿塔，就是被残忍的接生婆直接扔掉了。

“好了，别犯傻了，美貌也是上帝的恩赐，是最稀有和最珍贵的，如果我们足够幸运而拥有了它，那么我们应该心怀感激。如果我们没有，也要感谢他人拥有的美貌给我们带来视觉上的快乐。”

中国仆人可能什么都知道，但他们能管得住自己的嘴。

“是的。死亡使一切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他没有人样了。你看到他，你就很难说服自己他曾经是个活人。很难想象不几年前他只是个孩子，放着风筝，冲下山去。”

道路长得似乎没有尽头。他们就不能走得再快一点儿吗？快，快。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也许下一分钟就已经晚了。

吉蒂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正在成长。不停的工作分散了她的心智，对他人生活和视角的所见所闻唤醒了她的想象力。她开始恢复自己的精神头，她感觉好多了，也更强壮了。过去她觉得自己好像除了哭泣什么也不能做。

以为回到香港，就是一位自尊自爱的女人；新的念头像阳光下的黄色蝴蝶在她的心田里飞荡，她曾希望未来会更加美好。自由像光的灵魂向她召唤，世界犹如广袤的平原，任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昂首前行。她原以为自己摆脱了肉欲和卑鄙的情爱，自由地过着干净健康的精神生活。她曾把自己比作白鹭，黄昏时分悠闲地在稻田上空飞翔，它们就像安静自处的片片思绪在空中翱翔，可惜她却是欲望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