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艺术很美？因为毫无用处。为什么生活丑态百出？因为全是目的、企图和用意。

最大的自律就是漠视自己，把身体和灵魂视为家宅和乡间别墅，命运要我们在那里度过一生。

从本质上来看，生活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失眠，我们的所思所想，一举一动，都在清醒的昏迷中发生。

放弃也是一种努力，可在我拿来奋斗的灵魂中，我却并不具备这种努力。

我一寸一寸地征服了与生俱来的精神领域。我一点一点地开垦着将我困住的沼泽。我无穷无尽地裂变自己，但我不得不用镊子把我从自我中夹出来。

有的人喜欢买不实用的东西，他们比一般人想象的更聪明，因为——他们买的是小小的梦。

你不喜欢的每一天，都不是你的。你仅仅度过了它，却从未生活过。

我的灵魂对自身很不耐烦，仿佛和一个讨人嫌的孩子在一起。

我拥有的秋便是我失去的秋。

我爱这一切，或许因为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去爱，或许，即便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人类的灵魂去爱，我仍然——不得不给予我的爱—不论它渺小到区区一个墨水瓶，或大到冷漠星空。

永远不要真诚地体会自己的感觉。要将自己苍白的成就提升到漠视野心、渴求和欲望的境界 ;路过你的喜怒哀乐，就像一个人路过他毫不在意的事物。

一切已发生的事情中都隐藏着某种意义和美的法则。

我要焕然一新，我要活下去，我要向生活伸出脖子，承担车轭的巨大沉重。我渴望时光能够为我驻留，我想毫无保留地成为我自己。

不管我喜不喜欢，除我灵魂以外的万物于我而言不过是风景与装饰。

文学是忽略生活的最佳办法。

我允许自己像一块被晒暖的石头，什么也不证明。

阅读是一种重建。在作者指引下，我们重建自己的思想，正如在画作指引下我们重建画家的眼光。而最珍贵的，是我们因此重建了自己的目光。

把原本可以有用的生命白白浪费掉，永远不去创作一件明明会很美的艺术品，在必将通往胜利的道路上半途而废，这些都是多么崇高的行为！

通过阅读，我获得一种生命宽广的愉悦感，我凝视着一片广袤开阔的空间，虽然我实际上从未到过那些地方。

有些人环游了四大洋，却走不出自己的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