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远:那你觉得历史学家在价值转型的过程中可以做什么许倬云:我们可怜得很,我们只能记人家做过的事。我的另一行是社会学,所以我在历史里摆点社会学的东西进去,就可以做得比较自由。历史学家可以做的,不只是找例子,也不是保存东西,要活学活用。全世界人类曾经走过的路,都要算是我走过的路之一。这样子排历史,就可以排出无数的选择,让我们在找路的时候,绝对不要只有这一条路。学历史还可以学到从个人到天下之间各个层次的变化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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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费孝通也是很年轻的时候写出《江村经济》,你第一次读到它是什么感觉?项飙:我高中时读的其实都是“文化热”催生的那些报告文学,喜欢用宏大的话语。在我被“文化热”烫了一下后,读到费老的书下子给我一种清凉感。他的书是落地的,都是非常具体的描述,近乎白描,用很小的词,说的也是小道理,但是希望用小道理叠出一个大的图景。后来我才理解,对生活做那样的白描是很不容易的,这是引导我工作的一个基本方式,到现在为止,我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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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在这么一个时刻,你觉得一个理想的知识分子是什么样子的?项飙:要很在地,要有非常强的敏感性,对古典的东西当然也要熟悉,但是一定要参与到现在的实践当中去,神经一定要跟着时代跳动。这就回到了葛兰西的所谓传统知识分子有机质,就是说,你的出发点必须是现在的困惑,必须是大众的困惑,必须是最新的变化。你的出发点不能是孔子说了什么,亚里士多德说了什么,马克思说了什么。许知远:这些古典学的意义何在?项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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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在你试图解释世界历史的过程中,存在的主要缺陷是什么?你在书中的语气如此自信,你会有什么担心吗?比如你谈了很多变化、进程,但实际上却对这些问题不够了解。赫拉利:是的,在我谈论的很多领域中,我都没有第一手经验,只是依赖该领域专家的观点,我不能为自己辩护,说自己所说的是真的。比如人工智能,我完全不会写代码,我只有二手知识。在他们解释Alphago如何战胜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机器学习背后的原理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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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我们现在谈论他,你觉得价值和意义所在是什么?马勇:从“戊戌变法”的教训当中我们可能看到,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是一个分工合作的社会,每个人只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我认为1898年所有问题的症结,就是知识分子超越了自己的专业知识指引,做了很多自己没有能力去把握和做成的事情康有为的上书里有很多建议,币制改革,国际贸易平衡,等等但是这些东西在张荫桓、李鸿章眼里,太小儿科了。这些体制内的大臣,比知识分子得到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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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你也说过,现代世界都陷入某种精神危机,人无法安身立命,西方、东方都有相似的危机。许倬云:现在全球性的问题是人找不到目的,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于是无所适从。而世界上诱惑太多,今天我们的生活起居里有很多科技的东西。没有金钱,你不能过日子,没有手机,不能过日子,你必须要处在这种生活中间,你不能独立,得随着大家跑,大家用什么,你跟着用什么。尤其今天网络、媒体很发达,每个人彼此影响,但是难得有人自己想。听到的信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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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澄:……我特别不喜欢这样的话,人本身是非常复杂的东西,比如说《安娜·卡列尼娜》里的渥伦斯基,按照现在的口吻就是渣男,把这么复杂的人性变化用这么低能的一句话去涵盖,这太简单了。当然这可能也是在网络上,用这么一个词就可以简单地来定义。但是分析文学作品,或者从事影视这一块,如果也用这个标准的话,真的是太幼稚了。……另外一点,我对年轻人有信心的是什么,我发现越是年轻的人,对很多事情分得越来越细,虽然我们看到有很多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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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诺:最早的文体是从诗开始的,但诗的束缚太大,过去有些字是人不得诗的。“春江水暖鸭先知”,用得非常大胆,因为鸭很难诗。一直到宋朝,诗的世俗化才慢慢出现。但是,散文可以记账,可以骂人,可以进入生活的整个现场。我认为散文不应该虚构它应该写实,因为它就想让你留在不可更改的生命现场。死亡就是死亡,饥饿就是饥饿,情人离开了就是离开,散文逼迫你认知所有实然世界里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那些不可更改的东西。在这里你可能会更悲伤,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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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川:我还过一篇文章,中国人总说要把东西方相结合,那么东西方是怎么的?首先,东西方结合可能会结合出一个日本文化。还有一个况,就是中国的艺术家或者诗人,当他想结合东西方的时候,发现结合不了。如何结合?他削弱西方,也削弱东方,一个弱西方和个弱东方可能结合在一起,但是一个强势的西方思维和一个强势的中国思维,很难被拉到一块去。没有人会试图把但丁和司马相如混在一起,这个事儿你是干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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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有没有一个清晰的夏的存在,真那么重要吗?许宏:这是最大的问题。夏是中国人一个拂不去的梦,从司马迁开始就有这个情结。我们有丰富的文献以及浓厚的史学传统,我们把这个看得比较重,这个时代又正好是我们想提振民族自信心的时代,两者联系在一起了。二里头一定要有夏オ重要,大墓一定要是曹操墓才重要,基本上就是这样一种心态。我认为,中国考古学正面临着巨大的转型期,一个是从文化史转向会考古学,再一个就是从民族主义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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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你一直都在讲,这两部小说有很大的关联。白先勇:有。两部小说中间也隔着快二百多年。我想,《金瓶每》的那种手法,尤其对女性的那种手法,影响了曹雪芹。但是曹雪芹有一种哲学上的高度,《金瓶梅》没有,就是写实。前面写得太厉害了,把人的肉体的现实写到顶。最后什么投胎,什么佛家,敷衍一下子。我想两部小说很不同的一点就是,可能《金瓶梅》的作者受佛的影响不深,曹雪芹在佛道上的修养,我想是比较深的。而且很独特的,我觉得他对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