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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有骑士精神，我们没有游吟诗人，这是我们精神的残缺。俄罗斯的爱情中有某种沉重的、痛苦的、阴暗的和常常是畸形的东西。我们没有真正的浪漫主义的爱情。浪漫主义是西欧的现象。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创作中爱情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但这不是独立的地位；爱不具有自身的价值，不具有自身的形象，它仅仅揭示人的悲剧之路，是人的自由体验。

所以人的苦难不是无缘无故的苦难。苦难与恶联系在一起。而恶和自由联系在一起。因此自由导致苦难。自由之路就是苦难之路。于是总有那么一种诱惑，剥夺人的自由，以解脱人的苦难。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自由的卫士，因此他宁愿把苦难作为自由的不可避免的后果来接受。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残酷就是与这彻底地接受自由联系在一起。

男人与女人悲剧性地被分离，相互折磨着对方。男人无力控制女人，他不接受内在于自己的女人的天性，也不去洞察她，只是把她作为自己独特的分裂而感受着它。

自由——是非理性的，正因为如此，它创造善，同时也创造恶。但如果因为它可以产生恶，就拒绝自由，那将意味着更大的恶。因为，只有自由的善，才是善；受善诱惑而施行强迫和奴役，是反基督的恶。

在世界历史上似乎还没有哪一个人像陀思妥耶夫斯基那样对待人，即使在最低级的人身上，在最可怕的人的堕落中，依然保留着上帝的形象。他对人的爱不是人道主义式的爱。在他的爱中，他把无边的怜悯和某种残酷凝聚在一起，他向人宣扬受苦之路，这与自由思想位于他的人学意识的核心相关。没有自由就没有人。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真实的不是经验的事实、表面的日常生活的事实、生活秩序的事实、带着泥土味的人的事实；真实的是人的精神深度、人的精神命运、人与上帝的关系、人与魔鬼的关系；真实的是人因之而活着的思想。那些构成陀思妥耶夫斯基小说最深刻的主题的人的精神分裂，并不受制于事实性的叙述。

他揭示了爱的两个本原，两种自然力量，两个深渊，人跌入其中——淫欲的深渊和同情的深渊。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里，爱总是走到极限，它因疯狂的淫欲，也因疯狂的同情而耗尽。

苦难是深度的标志。但恶还是人的道路，人悲剧的道路，是自由人的命运，是同样可以丰富人，带人走向更高的台阶的体验。···对恶的内在体验揭露着它的毫无价值；在这个体验中恶消失了，人走向光明。但这个真理是危险的，它存在于真正自由的和精神的成年人那里，它应当避开幼稚的人。

“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结构中有一个巨大的中心。一切人和事都奔向这个中心人物，或这个中心人物奔向所有的人和事。这个人物是一个迷，所有的人都来揭开这个秘密。”

无神论的革命不可避免地实施弑父，它否定父亲，割断儿子与父亲的联系；并且以父亲是罪人、恶人的理由为这一罪行辩护。儿子对父亲这种极端的态度就是斯麦尔佳科夫主义。

很遗憾，免疫系统乃至整个宇宙都不是为了让玩智能手机的巨猿能轻松理解而生的，有时候深入学习很困难，哪怕是学习很重要的主题。你并不需要记住读过的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