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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向，我常做的梦是往下掉，在梦里往下掉可真是妙不可言，你就这样掉啊，掉啊，一直往下，没完没了，到最后就飞起来了，因为虚空里有风嘛，平常我也不是没有从高处掉下来过，小时候从床上，大了，从马背上，但那绝对不能跟梦里相比，不在梦里时，刚刚开始往下掉，什么都来不及想，人就已经在地上了。

我当了一辈子傻子，临了我才知道，我不是傻子，只是在土司制度结束时，以一个傻子的面孔来这世上走了一遭，是的，上天让我看见，让我听见，让我置身其中，又让我超然物外，上天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我看起来像个傻子。

风在很高的空中打着唿哨。

风吹在河上，河是温暖的，风把水花从温暖的母体里刮起来，水花立即就变得冰凉了，水就是这样一天天变凉的，直到有一天晚上，它们飞起来时还是一滴水，落下去就是一粒冰，那就是冬天来到了。

灵魂没有翅膀，也可以啊去到任何地方。

看吧，想从过去日子里找点回忆有多么徒劳无益，看看吧，过去，在我身边时总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姑娘成了什么样子，我一催马，跑到前面去了，马的四蹄在春天的大路上扬起了一股黄尘，后面的那些人，都落在尘埃里了。

自由的第一个好处就是担负自我的职责。

她的奶水像涌泉一样，而且是那样地甘甜，我还尝到了痛苦的味道，和原野上那些花啊草啊的味道，而我母亲的奶水更多的是五颜六色的想法，把我的小脑袋涨得嗡嗡作响，我那小胃很快就给装得满满当当了，为表示满意，我把一泡尿撒在奶娘身上。

德罗图夫特永恒的形象，不是作为个人的德罗图夫特，因为作为个人，他无疑是独一无二且深不可测的，而是想象传统根据他和许多像他一样的人塑造出来的普遍典型，传统是遗忘和记忆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