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墨仿佛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小妹妹早已褪去青涩之气,从外貌到内心都合着上海的调门。上海是怎样的调门?不甘落魄的,再穷也要表面光鲜的,有一分利益就要抓住一分的。她没学会的东西,娟儿在比她短的时间里学会了。事实上她是在裁缝铺开张那天才猛省到娟儿的蜕变。
AI时代,有人焦虑失业,有人偷偷变强,不写代码不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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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能握住的只有这一刻。程勉不想松开欧阳熙,他一生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地希望得到什么。小时候他想要父母,知道不可能便学会了压抑。后来他想当画家,却不得不遭遇更多的限制。人只要有希望就难免失望。只要有念想就会遭遇创痛。所有的歧路都在一念之间生成又消失,人们说那叫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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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墨喜欢接生,正如李云德对堕胎怀有形而上的爱好——他说人世悲苦,并不是所有的诞生都值得欣慰。满是黏液的新生儿被举到空气中的那一刻,孩子的未来带着所有的岔路铺陈在心墨的眼前。作为预言者,她知道未来并非稳固不变,更像在山间行走,可能抵达光明的顶峰或失足坠入深谷。既是无限的岔路,也是有限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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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小辉和妈妈的关系带着散不去的火药味儿,程勉和姨婆之间则是死水般宁静。小辉觉得程勉像个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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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勉看着她想,是什么让她这么忧伤呢?他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身上有种无法弥合的残缺感。对他来说如同一种无声的召唤,因为他自己也不完整,没爹没妈,一路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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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只要有希望就难免失望。只要有念想就会遭遇创痛。所有的歧路都在一念之间生成又消失,所谓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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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躺着等待体内的颤动过去。噩梦过后往往如此。那是一种奔跑和叫嚷的欲望,是扯破平静的渴念,是毁灭的冲动。在外面的世界,他小心地把没有出口的情绪隐藏起来,努力活得像个正常人。他不记得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样。是从前女友离开就发生了转变,还是单单因为小辉的死?也许是所有已发生的事的叠加。而姨婆洞若观火的目光更让他浑身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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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近乎淡漠的豁达,或许是因为姨婆对未来的洞察。作为姨婆身边唯一的亲人,程勉由懵懂孩童长成青年,见证了若干和姨婆有关的不可思议事件。有时候姨婆无意中讲的一句话,在若干时日后彰显成现实,套句大白话就是,预言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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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命运,有时是过去的光照向未来,或是人心最幽微不可测的一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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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的生活在周而复始中蕴藏变化。父母们抱怨着物价,在辛劳中衰老,小鬼头一茬茬长大。有人恋爱,有人搞七捻三,有人得病,还有人搬进搬出。弄堂拐角新来的两姐妹也是变化的一角。弄堂里少有秘密,很快大家都知道了,那两人不是亲姐妹,不同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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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际遇如同多米诺骨牌,无法预见轻触后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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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幽谷”的悲剧现在已经拉开了序幕。秘密的中层军官派系可以控制日本的内政和外交,他们采用的方式是在国内外进行恐吓、暗杀和暴力挑衅。他们往往先斩后奏,制造事端之后再威胁上级默许他们造成的后果。日语中有个专门的词描述这一行为,叫作“下克上”,即下级制伏上级,这个词在日本历史上有很重要的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