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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后，她告诉弗兰克，她觉得格雷愿只是一先令中的十ー便士。不过格雷恩虽然在法兰克福可能会亏本，但在莫斯科他确实做得相当好。他不会以自己的意愿去和周围强大而进展缓慢的混乱局面对抗，对于自己不喜欢或不能改变的东西，他就单纯地回避。历史趋势逐渐向他昭示了这个道理。

对一个男人童年的思考可以触及他的灵魂，即便在它像燧石一样坚硬的时候。我得到了自己孩提时候的照片，寥寥几张褪色的东西，但它们向我展示了我坐在小羊车上时的模样。

丽莎并没有因为这些她听不懂的评论感到尬。她显然具有一种天赋的恬静。她等待着，没有任何特殊表情，只是不太适应某人即将得到处置的那种被动气氛。

人的大脑具有不确定的弹性，借由这一非常自然的东西，我们绝对不用去承担超过我们承受限度的东西。

他像大多数第二等级的商人一样，保持着一种优雅的外表，不过那既是一种表象，也是以往生活的一种延续。

缬草汁旋转秋千。雪茄烟盒。酸黄瓜。浴室。撕烂的照片…她从一个主题转向另一个。弗兰克想，她越说越离谱了，想必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漫无边际地闲扯一番；很明显，到底能说多久将由格雷厄姆太太来决定。他为她感到难过。“难道这跟您期待的不太一样？”他问道。“就不应该心怀期待。”格雷厄姆太太突然说，“人会因此变得太过依赖未来。”

亲爱的、邋遢的莫斯科母亲，一百六十座教堂的钟声让她迷茫；她不偏不倚地庇护着工厂、妓院和金色的穹顶；她受到了希腊人、波斯人、不明事理的村民和走偏到电车轨道上的神学院学生的于扰；她将那座神圣城堡作为中心，却不断向外延伸，带着一股霉味，一跃跨过林荫大道，来到一片新天地，那里有工人宿舍和铁路尽头，修道院依然做着祷告；最终，她来到另一片新天地，那里有猪圈、圆白菜地、土路、土厕，在那里，莫斯科似乎如释重负地变回了一个村庄。

如果说你有什么毛病的话，就是你不理解超出观念或理智之外的那些东西的重要性。可那本身就是个世界。“溪流在哪儿”，我们含泪喊着。可抬头看，你瞧！一条蓝色河流正在我们头上温柔地流动。

他觉得，她这个人不足以给任何人带来伤害。不过，“不给任何人带来伤害”有时是令人难以承受的。

揭开汤碗上的盖子，热气一涌而出，鱼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夕阳下码头的味道。

人祈求不朽，总有一天，摄影机将向我们显示他(卡特)那张怪形怪状的嘴，这是他留给我们的唯一的变成抛物线形状的东西，而且终生如此；他将进入可笑的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