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后来不但懊悔做了这个“宗派图”,而且认为黄庭坚也有“短处”,所以他说专学杜甫和黄庭坚是不够的,应该师法李白和苏轼,尤其是苏轼;他“题东坡诗”甚至说:“命代风骚第一功,斯文倒底为谁雄。太山北斗攀韩愈,琨玉秋霜敌孔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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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即事石梁茅屋有弯碕,流水溅溅度两陂。晴日暖风生麦气,绿阴幽草胜花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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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代的詩話裏,南北宋之交的吳沆《環溪詩話》是部奇特的著作,因為它主要是標榜作者自己的詩。也許他非得自稱自贊不可,因為那些詩的妙處實在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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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远即相忘,归近不可忍。儿女已在眼,眉目略不省。喜极不得语,泪尽方一哂。了知不是梦,忽忽心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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饷妇念儿啼,逢人不敢立。注1,要赶回家去照管孩子,路上不敢跟人搭话。这一点细密的观察在旁人这类诗里还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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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就像古希腊悲剧里的合唱队,尤其像那种参加动作的合唱队,随着搬演的情节的发展,歌唱他们的感想,直到那场戏剧惨痛的闭幕、南宋亡国,唱出他们最后的长歌当哭:“世事庄周蝴蝶梦,春愁臣甫杜鹃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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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未省有春光,城外榆槐已半黄。山好更宜余积雪,水生看欲倒垂杨。莺边日暖如人语,草际风来作药香。疑此江头有佳句,为君寻取却茫茫。未省,还没知道。“莺边日”字法参看张耒《和周廉彦》第三局的“鸟外月”,句法倒装,等于“日边莺暖语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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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南使归,路从城中去。岂如车上瓶,犹挂归去路!引首恐过尽,马疾忽无处。吞声送百感,南望泪如雨。注释,车上挂瓶,内盛油膏,共滑润车轴之用。参看《诗经·泉水》:“载脂载辖”,又《何人斯》:“遑脂尔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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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诗的习气依然存在,只变了个表现方式,仿佛鼻涕化而为痰,总之感冒并没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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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韩愈、孟郊、卢仝的影响很深,词句跟李覯的一样开创,而口气愈加雄壮,仿佛能够昂头天外,把地球当皮球踢着似的,大约是宋代里气概最阔大的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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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也是王安石讲究修辞的有名例子。据说他在草稿上改了十几次,才选定这个“绿”字……但是“绿”字这种用法在唐诗中早见而亦屡见……于是发生了一连串的问题:王安石的反复修改是忘记了唐人的诗句而白费心力呢?还是明知道这些诗句而有心立异呢?他的选定“绿”字是跟唐人暗合呢?是最后想起了唐人诗句而欣然沿用呢?还是自觉不能出奇制胜,终向唐人认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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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古代诗人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把记诵的丰富来补救和掩饰诗情诗意的贫乏,或者把浓厚的“书卷气”作为应付政治和社会势力的烟幕。第一,从六朝到清代这个长时期里,诗歌应酬成为社交必需品……第二,在旧社会里,政治的压迫和礼教的束缚剥夺了诗人把某些思想和情感坦白抒写的自由……除掉这两个社会原因,还有艺术上的原因;诗人要使语言有色泽、增添深度、富于暗示力,好去引得读者对诗的内容作更多的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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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虚构的人物越来越真实时,我忍不住会去怀疑自己真正的现实是否正在被虚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