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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定宁静的生活里，连一小把炒熟的碎麦子都能香得直灌天庭。

漂漂亮亮、从从容容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不仅是虚荣的事，更是庄重与自信的事。

从看到他小小的身子出现在对面山顶，到他终于迈进毡房，中间这段时间足够我深深睡一觉再大梦一场了。两岁的小孩腿太短嘛。加之走路那么认真，假想河又那么多。

因为他不许羊从有“树”的地方经过，他爸爸阿依横别克就打了他一顿。

沙尘暴才来的时候，远远望去像是一堵黄褐色的墙壁，横在天边推了过来。贯通南北，渐渐逼近。

此时，她沉默着不停地喝茶，头发仍是湿的。紧靠着火炉，浑身蒸汽腾腾。一个十五岁的孩子，独自赶羊，熬了这么长时间，一路上肯定经历了许多困难。但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抱怨。只是珍惜地享受着眼下这短暂的温暖和平静。

面对真正的奇迹时，是没法维持好奇心的。

只有上端的一点点还连在脊背上。于是，一大块毛片耷拉在它的光肚皮上，像披了件衣服似的。后来每当这峰骆驼奔跑时，肚皮两侧的两块毛皮一掀一掀的，像挥舞着翅膀。

我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那，还能不能吃肉？”他一下乐了：“能！你看，羊也宰了，羊肉马上就端上来！”

河水流经白桦林后，被劈为好几股。每一股河水都深深陷落在狭窄的河道深处。水两岸的草又长又密实，几乎完全遮住了河流。只听得水声哗哗，看不到水的流动。林间残雪斑驳，对岸山脚阴影处更是堆积着厚厚的白雪。

羊在大地上深埋脸庞，仔细啃食眼前一抹淡淡的绿意。缓缓移动。很久以后它抬起头，发现四面寂静空旷……群山间，自己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失群了。

那是我的弱点。我知道我应该对着他的太阳穴开枪。但我没办法让自己做出这么歪歪扭扭、杂乱无章的事。所以，我以对称的方式杀死了他，对着他额头的正中心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