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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智看出瑞允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一旦内心发生变化，必须和别人分享。分享对象正是自己，这让她很高兴。

每当吃着美食，“啊”，轻轻惊叹的时候，明华感觉自己埋没多年的人生感觉逐一苏醒了。

“啊！”我感叹。这是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瞬间，心脏发出的效果音。

天空对少年的不幸置若罔闻，依然以盲文和地面笔谈，笃笃笃——斯文而悠闲。

直到对谈结束时，她才突然连说了两遍：一直在谈论我的作品真不好意思，希望能早日看到您作品的韩文版。同时认真地看向我的眼睛，微笑着。当时我也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时隔两年，才意识到这是一个写作者对于另一个写作者最大的善意和好奇心。

不一会儿，我转头喝水的瞬间，忽然看见前辈手里的图画纸上的文字：——抬起头来，小家伙。……我立刻就蒙了。

我几乎没见过其他邻居，只能凭借犹如日常生活的碎屑般飘进窗户的细微线索，猜测每家每户的情况。

窗外是雾霾笼罩的城市全景。灰蒙蒙的汉江，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和房屋，尽管我不是刻意来看风景，却还是感觉在买饮料的同时也购买了视野。

我们到了泰国，一有空就说外语。在这里，我们的母语成了外语，真好。以前在韩国，感觉是‘说’韩国语，或者韩国语‘存在’，而来到外国，却是‘随身携带韩国语’的感觉。

那时，亲戚们都在热辣辣的秋阳下俯视龙大。龙大记得他们的面孔。哥哥的困惑，嫂子的轻蔑，侄子的鄙视，其他兄弟姐妹的冷笑，背对阳光看热闹的人们的夺目的蔑视。

有年轻女性的容貌焦虑，有对提高生活质量的憧憬，也有对未来生活的不尽茫然。

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很低：“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也没有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怔怔地坠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