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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的感受就像站在赌台前，正赶上您还没有出牌的那一刻，但是您来的目的正是想赌一把：“我想出牌就出牌，我想离开就离开——我说了算。”这时新还没有乱跳，但似乎有些微微收紧，在发抖，一种不无愉快的感觉。但是一种犹疑不决的感觉却立刻开始压迫您的胸膛，您仿佛变得盲目起来，您伸手，您拿牌，但动作是无意识的，几乎是违心的，仿佛您的手由别人在掌控；您终于下定决心您出牌了——这时候感觉就不一样了，变得十分巨大，变得十分强烈。

这个小修女还真有两下！而她，那个米利特里萨，居然什么也不知道！什么米利特里萨？就是那个人间女皇呀！

一年多以前，在埃姆斯的那个夏天，有丽季娅，有卡捷琳娜·尼古拉耶夫娜……

就像你跳舞跳得兴起，你想做个优美的舞步的时候，你倒试试看，你控制的了自己吗？也许美与崇高的要求就应该是这样

当今这时代是恪守中庸之道和无动于衷的时代，是一个追求物质、懒惰、不学无术，即干不了任何事，又想坐享其成的年代。谁也不会动脑筋，很少有人会给自己挤出一点思想

亲爱的，所有这些未雨绸缪、治病救人的忠告——这一切不过是干涉别人的事和别人的信仰。我冒冒失失干涉别人信仰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到头来收获的只有碰钉子和遭奚落。当然碰钉子和遭奚落你都可以不在乎，但是最主要是你这一套做法将一无所获：不管你怎么干涉，人家都不会听你的……结果是大家都不喜欢你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当时未必会这样一字不差的进行判断；这是我现在才觉得我当时是这么想的，也就是说，在出事之后。

有一次我对那个大学生说，让·雅克·卢梭在他的《忏悔录》里供认，他在少年时代就喜欢悄悄站在角落里露出身体的那些平常遮掩着的部分，就这样等候着经过的妇女。大学生又发出一阵“丘尔—柳尔—柳”的声音来回答我。我发觉他非常无知，对什么都不打感兴趣，简直令人惊讶，我希望能在他身上发现隐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任何思想。我没有发现新奇的东西，只发现令人抑郁的单调。我越来越不喜欢他。一切终于完全出乎意料地结束了。

我看呀，一个人生下来就在生理上不可能爱自己的邻人。这句话从一开始就存在某种错误，“爱人类”只能这样来理解，即爱你自己在心中创造的那个人类（换言之，即你创造的你自身，以及对你自身的爱）……我的朋友，我同意这样说有点混帐，但错不在我；因为上帝在创造世界的时候，他并没有同我商量过，所以我也就保留我就此发表自己意见的权利。

对于大家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愚蠢的拍卖会，而对于我，这是哥伦布借以发现美洲大陆的那艘海船的第一根原木。这就是我当时的感受。

他没有看我，声音很低很低：“这些年，真的多谢你了。”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我也没有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怔怔地坠下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