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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称长江为江，黄河为河，长江水清，黄河水浊，长江在流，黄河也在流。古谚云‘圣人出，黄河清’。可黄河什么时候清过？长江之水灌溉数省两岸之田地，黄河之水也灌溉两岸数省之田地，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浊而偏废，自古皆然。这个海瑞不懂这个道理，在奏疏里要朕只用长江而废黄河，朕其可乎？反之，黄河一旦泛滥，便需治理，这就是朕为什么罢黜严嵩、杀严世蕃等人的道理。再反之，长江一旦泛滥，朕也要治理，这就是朕为什么罢黜杨廷和夏言，杀杨继盛、沈炼等人的道理。

三花聚顶本是幻，脚下腾云亦非真。

小事不糊涂，大事要糊涂。

同样的话，有人能说，有人不能说。这件事，你上疏不公也为公，我上疏无私也有私。

高翰文关注地：“还挺得住？”海瑞：“府台不也挺住了吗？”

海瑞：“这就是我海瑞该说的话。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数千里内无一尺净土，根源不在内阁。病入膏肓，治标没用，除非治本。如李先生所言，医国如同医人，要么不医，要医就医本！大明朝的病根在哪里，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没人敢去触及而已。像他们这样上疏，我不会做，要做，我就会从病根上下手。”

在官场，礼节就是内容。赵贞吉不着官服不坐大堂，并且当着两个下属毫不掩饰自己的起居小节。这在当时只有极心腹的上下级才会如此随意。

圣人的书，都是给人看的，拿来办事，百无一用。

这一年是大明嘉靖四十年，亦即公元1561年，海瑞出任浙江淳安知县。从踏进杭州，步入巡抚衙门报到这一刻起，便开始了他一生向大明朝腐败势力全面宣战的不归之路！

事缓则圆，大势尚有转圜的余地。

有明一代，无论阉宦专权，还是奸相掌国，朝野依然有一股浩然正气在，后世有评，言与当时文官士人昌明理学、心学关系巨大。尤其在嘉靖朝，王阳明“致良知”之说深入人心，陶冶了多少科甲之士。但心地光明多半还在于各人的秉性，如高拱，史称其“以才略自许，负气凌人”，然“心地坦荡，真实不假”却是天性。

这时本来一直规律地打字记录的书记官犹豫了会儿，不知是不是按错了键，又退回去重打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