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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其名根一点，坚固如佛家舍利，劫火猛烈，犹烧之不失也。

陶庵国破家亡，无所归止。

昔有西陵脚夫为人担酒，失足破其瓮。

遥思往事，忆即书之，持问佛前，一一忏悔。

因想余生平，繁华靡丽，过眼皆空，五十年来，总成一梦。

一寒士乡试中式，方赴鹿鸣宴，恍然犹意未真，自啮其臂曰：莫是梦否？

真所谓痴人前不得说梦矣。

不次岁月，异年谱也；不分门类，别志林也。

故旧见之，如毒药猛兽，愕窒不敢与接。

饥饿之余，好弄笔墨。

我相信人最难做到的是始终如一，而最易做到的是变幻无常。我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漂流；受到河水的挟制，根据潮水的涨落，时而平静，时而狂暴。